第15章 “神仙醉”的诞生

姜汁验毒的初步成功，像一缕微光，照亮了陆明在故纸堆和瓶瓶罐罐中摸索的道路。但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一种更直接、更具颠覆性的力量，来打破眼前的困局，而高度酒精——“神仙醉”，就是他选中的第一把利剑。

符府的偏院，俨然成了他的秘密基地。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姜蒜味、淡淡的醋意，以及……一股越来越明显的、甜腻中带着酸腐的发酵气息。那几个装着烂梨、熟枣和少量酒曲的水果罐子，正无声地进行着微生物的狂欢。

陆明像呵护婴儿一样，每天观察着这些罐子的变化。看到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闻到那越来越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果酸味），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他的蒸馏装置也鸟枪换炮。用王朴赏钱买来的厚壁陶瓷罐取代了那个满是裂纹的破药罐，竹管接口处用蜂蜡和精心调制的黏土反复密封，冷凝水盆也换成了更大的。虽然依旧简陋，但安全性和效率理论上应该能提升那么一丢丢。

“成败在此一举！”陆明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和科学家般的专注。他选了一个天色已晚、符府大部分人都已安歇的时辰，开始了他的首次“正规”蒸馏实验。

将发酵好的、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果渣醪液倒入崭新的蒸馏罐中，小心盖好盖子，检查每一个接口的密封，点燃泥炉里的炭火……一系列流程，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罐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夏夜的虫鸣和罐中渐渐响起的“咕嘟”声相伴。

陆明的心随着那“咕嘟”声一起跳动。他紧紧盯着那根作为导气管的竹管，仿佛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通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

一滴、两滴……清澈、晶莹、带着极其浓郁酒香的液体，从竹管的末端，滴落到了下方作为接收器的小陶瓶里！

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而且，这次流出的液体，颜色不再是淡黄色，而是近乎无色！只有对着灯光仔细看，才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痕迹！

“好！好！好！”陆明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强行压抑着，拳头紧紧握起。

他小心地控制着火候，让液体保持稳定流出。那浓郁的酒香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与他之前搞出的姜蒜味、霉味截然不同，这是一种醇烈、霸道，甚至带着点危险诱惑的气息。

他接了小半瓶，迫不及待地想验证一下浓度。

没有酒精计，怎么测？

简单！他早就想好了土办法——看火焰！

他用一根细木棍蘸取了一点点刚蒸馏出来的液体，凑到油灯的火苗上。

“噗——！”

一声轻响，木棍顶端瞬间燃起一团淡蓝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火焰，燃烧迅速而安静，几乎没有烟！

“卧槽！起码六十度以上！”陆明心中狂喜！这火焰颜色和状态，说明乙醇纯度相当高！远非这个时代的任何酒水能比！

他强忍着尝一口的冲动（他知道头酒里甲醇可能超标，喝多了要命），但光是闻着那味道，看着那火焰，他就知道——他成功了！

“神仙醉……就叫你‘神仙醉’了！”陆明看着陶瓶里那清澈如水、却蕴藏着烈火的液体，心潮澎湃。这名字既形容其酒性浓烈，神仙喝了也得倒，也暗含了他借此打开局面的野望。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蒸馏，收集了大约一斤左右的“头酒”（浓度最高，但杂质也可能最多），然后更换接收器，继续收集后面的“酒身”。虽然浓度会逐渐降低，但作为消毒剂或者溶剂也足够用了。

整个蒸馏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滴液体流出，泥炉里的炭火也渐渐熄灭时，陆明看着面前几个陶瓶里或多或少、但都清澈剔透的“神仙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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