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星夜整军待黎明，河畔初战挫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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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两响，黑石城的校场上已亮起成片火把，橙红的光焰映着士兵们甲胄上的寒霜，却驱不散空气中紧绷的战意。赵烈身披玄铁鳞甲，腰间悬着那柄昨夜磨得雪亮的佩刀，脚步沉稳地走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列队的队伍——除了原有的明军守军，归化营的战俘们也穿着临时配发的皮甲，握着长矛站在队列末尾，老战俘手中的米袋被仔细系在腰侧，成了他们与这座城最实在的羁绊。

“将士们！”赵烈的声音透过寒风传遍校场，“今日我们出征克鲁伦河，对面是烧杀抢掠的鞑靼残部，身后是我们要守的黑石城，是大明的边疆！”他抬手指向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兀良哈部已在侧翼等候，咱们若打赢这一战，不仅能让鞑靼不敢再犯，更能让草原各部知道，我大明将士，有死战不退的骨气！”

话音落时，校场上爆发出整齐的呐喊，连归化营的战俘们也攥紧了长矛，眼中没了昨日的惶恐，只剩对战功的渴望。赵烈点头，对身旁的周文彬道：“传令，按原计划出发，弓弩手在前，步兵居中，骑兵殿后，务必保持阵型。”

周文彬刚要转身传令，张承业便带着三百骑兵赶来，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归化营的队伍，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赵将军，让战俘上战场，若他们临阵倒戈，你我都担不起责任。”

赵烈看向队列中那个曾接过米袋的老战俘，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举起长矛高呼：“我等愿随将军杀鞑靼，若有二心，甘受军法！”其他战俘也跟着附和，声音震得远处的枯草簌簌作响。

“张总兵看到了？”赵烈转头看向张承业，“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恨鞑靼的残暴，更想为自己挣一份前程。”说罢，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出发！”

队伍沿着冰封的河道前行，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却没人敢放慢脚步。辰时过半，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马返回，在赵烈面前翻身下马：“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鞑靼营帐，约有五百余人，正在河边饮马备餐，似未察觉我军到来。”

赵烈眼神一凝，立刻传令：“弓弩手隐蔽前进，骑兵随我绕到侧翼，待弓弩手射出第一轮箭后，骑兵立刻冲锋，步兵随后跟进，务必一战破敌！”

众人领命行动，弓弩手猫着腰钻进河道旁的树林，箭囊里的羽箭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赵烈则带着骑兵悄悄绕到上游，马蹄裹着麻布，踩在雪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没过多久，树林方向突然传来“咻咻”的箭声，紧接着便是鞑靼人的惨叫——第一轮箭雨精准地射中了营帐外的哨兵和正在饮马的士兵。

“冲！”赵烈抽出佩刀，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踏雪”长嘶着奔出，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紧随其后。鞑靼人刚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想要拿起兵器抵抗，却见明军骑兵已冲到近前，刀锋落下，溅起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张承业见状，也不甘落后，带着自己的骑兵冲入敌阵，他虽对赵烈心存芥蒂，却也不愿在战场上落了下风。归化营的战俘们更是勇猛，老战俘握着长矛，死死抵住一个鞑靼兵的弯刀，身后的年轻战俘趁机补上一刀，将对方捅倒在地。

混乱中，一个鞑靼头领骑着马想要突围，却被赵烈一眼识破。他策马追上去，手中佩刀与对方的弯刀相撞，“当”的一声脆响，鞑靼头领只觉手臂发麻，刀险些脱手。赵烈趁机俯身，一刀砍在对方马腿上，那马惨叫着跪倒在地，将鞑靼头领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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