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染营门平叛乱，剑指草原定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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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营的喧哗声顺着北风飘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赵烈抬头望去，只见营寨方向已升起一缕黑烟——那是守军的帐篷被点燃的信号。张承业的先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赵将军，你的‘归化营’都反了，还敢说自己能清剿鞑靼？依我看，还是趁早解甲，跟我回大同镇请罪吧！”

“你闭嘴！”赵烈眼神如刀，扫过那先锋，又转向身旁的兀良哈密使，语速极快：“贵部能否先派五十骑兵，随我去归化营平乱？事后，我立刻与你敲定盟约细节，通商的铁器、茶叶，我可先拨出三成作为定金！”

密使略一沉吟，当即拍了拍身旁骑兵的肩：“腾格尔，带五十人跟赵将军走！记住，只帮着镇压叛乱，别伤无辜！”那名叫腾格尔的骑兵头领抱了抱拳，抽出腰间的弯刀，率先策马向归化营奔去。

赵烈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亲兵喝道：“传我将令，守军弓弩手列阵营外，若有战俘冲出来，先射马，再喊话劝降，非不得已，不许伤人！”说罢，他一提缰绳，“踏雪”长嘶一声，载着他直奔归化营。

刚到营门口，便见十几个鞑靼战俘举着木棍、铁铲，正围着两名明军士兵殴打——那两名士兵已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护着营门的木闸。赵烈眼神一冷，抽出佩刀，大喝一声：“住手！”

战俘们回头见是赵烈，先是一愣，随即被挑唆的怒火压过了畏惧——一个满脸横肉的鞑靼壮汉举着铁铲冲过来，嘶吼道：“汉人骗子！你要把我们卖给兀良哈人，我先杀了你！”

“不知死活！”赵烈不闪不避，待那壮汉冲到近前，突然俯身，手中佩刀贴着马腹一扫，“唰”的一声，壮汉的腿筋被割断，惨叫着倒在地上。腾格尔见状，立刻率兀良哈骑兵冲上前，弯刀出鞘却不砍人，只用刀背将剩下的战俘一个个拍倒在地。

混乱中，一个穿着鞑靼服饰的汉人突然转身想跑——赵烈眼尖，认出那是张承业先锋身边的亲兵，定是他在营中挑唆！他双腿一夹马腹，“踏雪”如箭般追上去，伸手一抓，揪住那人的后领，将他重重摔在地上：“说！是谁让你在营中造谣，挑唆战俘叛乱的？”

那人被摔得口鼻流血，却咬牙不肯开口。就在这时，巴图带着几名鞑靼百户匆匆赶来，见到地上的汉人，当即怒喝：“是你！方才你说‘赵将军要把我们送给兀良哈当奴隶’，还说张总兵会救我们，是不是？”

铁证面前，那亲兵终于慌了，支支吾吾道：“是……是张总兵的先锋让我做的，他说……只要归化营乱了，就能证明赵将军治军无方，逼您撤军……”

赵烈冷笑一声，一脚将那亲兵踩在脚下，对围观的战俘朗声道：“你们看清楚了！挑唆你们叛乱的，是大同镇的人！我赵烈若想害你们，何必给你们发粮、让你们编入归化营？兀良哈部是来助我清剿鞑靼残部的，不是来抓你们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斗米，递给身边一个年迈的鞑靼战俘：“老人家，您上个月说想给远方的孙子带点米，这是我让军需官留的，您拿着。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跟着我杀鞑靼、保家园，将来黑石城的土地，你们也能分一份！”

老战俘捧着米袋，眼眶泛红——他本就不信赵烈会害他们，只是被人挑唆才跟着闹。此刻见赵烈不仅不追责，还记着自己的小事，当即跪倒在地，哽咽道：“将军是好人！我们错了，再也不闹了！”

有老战俘带头，其他被俘的鞑靼兵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请罪。赵烈伸手扶起老战俘，对巴图道：“把挑事的那几个战俘和这个汉人亲兵关起来，其余人各回营帐，待会儿军需官会给每个人加发半斤肉，算是给大家赔罪。”

叛乱刚平，周文彬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大人，张承业亲自带三百骑兵到营外了，他说您‘私用外族兵镇压战俘’，要您立刻出营见他，否则他就率军闯进来！”

赵烈擦了擦佩刀上的雪，眼神冷了下来：“他倒会倒打一耙。走，我们去会会他！”说罢，他让腾格尔带着兀良哈骑兵守在归化营，自己则与周文彬、巴图直奔营外。

营门外，张承业身披银色盔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见赵烈走来，当即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喝道：“赵烈！你私结兀良哈部，还用外族兵镇压我大明战俘，已然触犯军法！我奉总督令，特来拿你，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