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踏前一步,宽厚的手掌稳稳攥住降妖宝杖中段,指腹摩挲着杖身刻满的巫族古纹,沉喝一声催动体内神力。宝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窝中,湛蓝光芒骤然暴涨如深海明灯,顺着杖身纹路流淌的灵光不再是弥散的光晕,而是凝聚成数道纤细却坚韧的光丝,光丝在空中交织缠绕,如巧匠编网般迅速凝成一副半透明的蓝芒锁链。锁链每一节都泛着流沙河底的寒芒,锁扣处还隐现着骷髅头的虚影,刚一触到白鹿精的妖脉,便如活物般收紧,尖端甚至有细碎的冰碴凝结——这是专克妖邪的流沙河神力,能顺着妖脉渗入骨髓,封禁所有妖力。

白鹿精被沙僧方才那一杖震得妖丹翻腾,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蓝芒锁链死死缚住四肢妖脉。“嗷——”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浑身妖光剧烈闪烁,试图抗拒锁链的束缚,可刚一发力,锁链便猛地收紧,刺骨的寒意顺着妖脉窜入体内,冻得它妖丹都微微发颤,周身的妖光瞬间黯淡下去,再也维持不住半人半鹿的形态,“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彻底被打回白鹿原形。这头往日油光水滑的仙鹿,此刻雪白的皮毛沾满了山巅的尘土与搏斗时溅上的血污,几缕绒毛被焦黑的火星燎得打卷,乱糟糟地黏在身上;原本灵动的鹿眼变得浑浊不堪,眼珠惊恐地乱转,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沙僧,却连抬一下蹄子的力气都没有——蓝芒锁链如附骨之疽,每动一下,锁链便会生出细密的尖刺,扎得它妖身阵阵发麻。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走在一旁,肥硕的身躯晃悠悠的,却始终用眼角余光盯着白鹿精,生怕这妖精耍花样。他见白鹿精瘫在地上还不安分地动耳朵,顿时来了兴致,故意放慢脚步,将钉耙往地上一拄,铁环碰撞发出“叮铃哐当”的脆响。“孽畜,还敢乱动?”他扯着嗓子吆喝一声,抬起钉耙,用最钝的耙齿轻轻戳了戳白鹿精的屁股。这一下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戳在它妖力最薄弱的尾椎处,白鹿精疼得“嘶鸣”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前缩,可刚一动,蓝芒锁链便“咔嗒”一声收紧,冻得它瞬间僵住,只能委屈又惊恐地缩成一团,连呜咽都不敢太大声。八戒见状,乐得咧开嘴大笑,络腮胡都跟着抖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作孽?现在知道怕了,那些被你关在笼子里的娃娃,哭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说罢,又用耙齿轻轻敲了敲白鹿精的鹿角,惹得它又是一阵瑟缩,却连反抗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暮色为比丘国都城的青灰城墙镀上一层暖橙光晕,城门内侧的两个守卫还抱着长枪打盹——这几日因孩童失踪案,连守门的差事都透着死气沉沉。忽然,其中一个守卫揉了揉眼,瞥见城外山道上走来的四道身影,以及被他们押在中间的白鹿精,顿时如被烫到般挺直脊背,另一个守卫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手中的长枪“哐当”砸在地上,惊得城门口几只觅食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

两人先是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直到看清墨臻手中泛着冷光的金箍棒,看清沙僧锁链下白鹿精狼狈的模样,才猛地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嘶吼:“是圣僧们回来了!他们把妖精抓回来了!”这声喊如投入死水的惊雷,瞬间炸响在城门内外。

原本守在城门内的百姓先是齐齐一愣,挑着空担子的货郎忘了放下肩膀的扁担,抱着布帕缝补的老妇停住了手中的针线,连趴在墙根下叹气的乞丐都支起了身子。寂静只持续了呼吸间,下一秒,震天的欢呼便冲破了城门的沉闷——“圣僧回来了!”“妖怪被抓住了!”欢呼声此起彼伏,货郎扔掉担子就往城里跑,老妇攥着布帕抹着眼泪呼喊邻里,乞丐也一瘸一拐地跟着人群往前涌,消息如长了翅膀的鸿雁,顺着街巷飞速传遍全城。

先前还萧条得能听见风吹落叶声的街道,瞬间被涌来的人群填满。卖糖人的小贩举着插满糖画的草把子狂奔,糖画在风里晃悠却舍不得掉;绣坊的绣娘们提着刚点亮的灯笼跑出店门,橘色的光晕在人群中连成流动的星河;药铺的老掌柜拄着拐杖,被学徒搀扶着快步前行,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满是急切。人们举着灯笼、捧着香烛,有的怀里揣着自家蒸的白面馒头,有的兜里装着给孩童的蜜饯,从东西南北四条大街汇聚而来,脚步声、呼喊声、孩童的哭闹声(被家长捂住嘴的兴奋啼哭)交织在一起,将往日的死寂彻底撕碎。

王宫前的广场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石阶下的空地上,卖菜的老汉放下菜筐,将竹筐倒扣当凳子,让怀里的小孙孙站上去看;绸缎庄的老板娘扶着年迈的婆婆,婆婆手里还紧紧攥着为孙儿求的平安符,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秀才,都被管家搀扶着赶来,青布长衫被风吹得鼓起,手里还握着写着“除妖安良”的纸牌,颤巍巍地举过头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真切的期盼,目光紧紧锁着广场入口,等着亲眼见证那作恶多端的妖精伏法,等着给自家受苦的孩子一个交代。

墨臻单手扣住白鹿精的颈后妖脉,如拎着一只无力挣扎的猎物般大步迈向广场中央的高台——那是比丘国百姓平日里祭祀天地的祭台,今日却成了审判恶妖的刑场。他手腕微微发力,将白鹿精狠狠按在高台中央的青石板上,力道之大让后者的膝盖重重磕在石面上,发出“咚”的闷响,疼得它龇牙咧嘴却不敢嘶鸣。随即,他掌心金箍棒猛地往地面一拄,“轰”的一声震得高台都微微发麻,棒身瞬间爆发出炽烈的金红流光,如一道环形火墙般迅速扩散,将整个高台笼罩其中。这光罩并非通透的屏障,而是凝实如红玉,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巫纹与佛光,石块砸在上面只发出“砰砰”的闷响便弹落,烂菜叶更是刚触到光罩就被高温灼成焦屑——既牢牢锁住了白鹿精的逃路,又隔绝了百姓的冲动泄愤。

唐僧缓步走上高台边缘,僧袍在晚风里轻轻摆动,他双手合十于胸前,檀木念珠在指尖沉稳流转,《金刚经》的经文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温润的声音穿透了广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入每一个百姓耳中。“此妖化身国丈,蒙骗比丘国王,于王宫后院设下黑铁牢笼,掳走百余名孩童……”他字字清晰,将白鹿精如何以“炼制长生丹”为幌子,如何挑选年幼孩童、如何加固牢笼防止逃脱的细节一一细数,连那些孩子被掳时的哭喊声、在笼中挨饿受冻的惨状都娓娓道来,仿佛亲眼所见。

“他竟在炼丹炉旁备下尖刀,只待吉时一到,便活生生挖取孩童心肝!”当唐僧说到此处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广场上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先前还压抑的抽泣声化作震天的怒骂——“杀了这妖物!”“为我的孩儿报仇!”石块、烂菜叶如雨点般砸向高台,却全被金红光罩稳稳拦下。墨臻立在光罩中央,金瞳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姓,声音沉而有力地响彻全场:“诸位稍安!俺老孙今日带它来,不是让它死在乱拳之下,是要它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罪伏法,让天下人都知作恶的下场——这才是给孩子们最公道的交代!”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金红光罩边缘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既保留了防御,又让高台上下的视线畅通无阻,等着看白鹿精亲口伏罪。

“妖道!你害我儿性命,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中炸开,如钢针般刺破广场的嘈杂。一位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奋力挤到高台前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袄,袄角还绣着半朵歪歪扭扭的桃花——那是她亲手给七岁的儿子绣的生辰礼。她的发髻散乱,几缕枯黄的头发贴在布满泪痕的脸上,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底布满血丝,嗓子早已哭哑,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她猛地跪倒在光罩外的青石板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咚”的闷响,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将小袄举到胸前,指尖颤抖地摩挲着衣襟上的针脚,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打湿了粗糙的布面:“前几日他偷偷溜出去给我采野菜,撞见你掳走邻居家的小囡,他才七岁啊,不懂什么妖魔鬼怪,只知道冲上去拦你……”说到此处,她的哭声陡然拔高,几乎泣不成声,“你就、你就用那淬了毒的拂尘抽他!他小小的身子被你抽得满地滚,后背的皮肉都翻了出来,至今还躺在家里昏迷不醒,连水都咽不下一口——你这丧尽天良的妖物,怎么不去死啊!”

妇人的哭诉如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百姓积压的怒火。人群中,一位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地走出,他的右腿空荡荡的裤管系在腰间——那是前日为了护着孙儿,被白鹿精的妖风刮断的。他指着高台上的白鹿精,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我那孙儿才五岁,晚上睡觉还会抱着我的拐杖撒娇,你为了炼药,硬生生把他从床底下拖走!若不是圣僧们来得及时,我这老骨头只能抱着他的小鞋哭断肝肠!”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短打、手臂缠着绷带的青年挤了上来,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他试图抢回被掳的妹妹时,被白鹿精的爪牙抓伤的。他指着白鹿精,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我妹妹才四岁,怕黑,每晚都要抱着布娃娃才能睡。你把她关在冰冷的铁笼里,她哭着喊爹娘,嗓子都哭哑了,你却拿着鞭子在笼外笑!若不是圣僧他们救她出来,她早成了你炼丹炉里的冤魂!”

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到台前,有抱着孩子遗物默默流泪的老妇,有手臂带着抓痕的壮汉,还有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母亲身后却死死盯着白鹿精的孩童。他们的遭遇各不相同,却都浸满了血泪——有人的孩子被掳后受了惊吓,至今见了生人就哭;有人为了寻孩子,跑断了腿、磨破了脚,却只在王宫墙外捡到孩子的一只鞋;还有人因反抗白鹿精,被他用妖法打断了手脚,落得终身残疾。这些泣血的诉说交织在一起,如悲怆的歌谣,听得广场上的众人无不落泪,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呜咽般的凉意,更衬得高台上白鹿精的沉默愈发可恨。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883小说网【883xs.com】第一时间更新《西天关我什么事》最新章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温馨提示:按 Enter⤶ 返回目录,按 阅读上一页, 按 阅读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阅读。
西天关我什么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或网友上传,883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残忍的一百块的小说《西天关我什么事》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残忍的一百块并收藏《西天关我什么事》最新章节。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关于朕从不按套路出牌:穿成乱世穷村姑,壮丁死绝,杜杀女被逼招夫。六个来路不明、姿色各异的男人一字排开——瘸腿的糙汉铁匠、阴郁的清秀书生、毁容的自卑哑巴、带崽的柔弱鳏夫、叫姐姐很甜的小奶狗崽,以及……那个漂亮得过火、却总低眉顺眼的盲眼病秧子。村老逼她择一而嫁。杜杀女却扫过眼前这队“老弱病残”,斩钉截铁:“选什么?六个我全要了。”乱世里,多一张嘴就多一分力,多一个人就多一条路。七碗野菜粥,几张破草席,

前后卿 连载 50万字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关于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裴夭夭重生了,还带了两千年的玄门本事!前世刚回裴府,就被恶毒继母害死在冷院。这一世,她揣着洋葱,装可怜、斗恶奴、收冤魂、虐渣渣!仇姑姑想杀她?先见见你亲手害死的厉鬼!假千金竟是十世善人?姐姐护我,我护姐姐,谁也别想伤我们半分!继母的邪祟、裴府的阴私、前世的血仇……小奶娃抬眸一笑,眼底玄光乍现:“裴府这潭浑水,我来搅,恶人,我来收!”

鱼书序 连载 3万字

皇后有旨:暴君,速侍寝!

夏梵音一度觉得当公主是件很爽的事,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可是真的穿越后,她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那一年,权倾天下的九千岁看上当朝最受宠的小公主,强势掠夺,整个皇室反抗无效。“本尊要的女人,谁敢说不?”“……”没人敢!经年流转,九千岁荣登帝位,强势立她为后,“朕会对你负责的。”...

颜若倾城 连载 162万字

顶流别追了,盒饭真卖完了

关于顶流别追了,盒饭真卖完了:算命先生说陈希的命格大起大落渣男劈腿导演潜规则不成将她踢出剧组她一夜跌入低谷好消息是算命先生挺准大落完她大起了美食系统觉醒陈希摇身一变成了摆摊主理人挽起袖子起锅烧油传奇就此诞生一夜爆红成为网红摊主后她被邀请上恋综万万没想到她一下厨直接把恋综变成了干饭综艺从此,娱乐圈疯了——顶流乔装追摊影帝上门要饭歌后吃胖三圈全网顶流,都栽她锅里了

榜一是太阳 连载 57万字

我,黑心中介,打钱!!!

关于我,黑心中介,打钱!!!:【无CP+轻松向+沙雕+微群像+暴富逆袭+带飞国家】祝檀大学毕业,找工作面试第N次失败,意外绑定了一个号称能解决就业难的“中介系统”——【岗位1:帮秦始皇招秘书,薪资面议,在校大学生可兼职,开社会实践证明,并加盖秦始皇玉玺公章,学分+2】【岗位2:帮汉武帝打匈奴,待遇从优,专业人士优先,会武术优先,有机会与卫青、霍去病并肩作战,立下战功者,奖励族谱单开一页】【岗位3:

上官猪蹄 连载 78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