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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突如其来的遭遇，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虎真新生的意识里荡开了持续不断的涟漪。一连几天，他都保持着比以往更高的警惕。
风雪终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沉地压着，仿佛憋着一场更大的雪。虎真趴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胃里的鹿肉早已消化殆尽，熟悉的饥饿感又开始探头探脑。
他不太想起身。
不是因为懒，而是在反复“回味”几天前的那一幕。
那两个“人”连滚爬爬逃跑的狼狈样子，他们身上那股混合着贪婪和恐惧的气味，尤其是他们被一声咆哮就吓得魂飞魄散的反应……这些画面和感觉，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酝酿。不是捕猎成功的满足，不是击退挑战者的骄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似乎有点……得意？甚至有一丝掌控局面的优越感。
他发现自己开始有意识地“思考”那些碎片知识里关于“人”的部分。虽然依旧模糊，但他大概明白了，那是一种群居的、会使用奇怪工具的生物，他们似乎很害怕像他这样的猛兽。
“害怕……我。”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同时，一种更深层的疑虑也随之浮现。
“他们……为什么来？”
“还会……再来吗？”
“下次……会来更多吗？”
新生的智慧带来了好处，也带来了烦恼。过去只需考虑吃饱肚子的简单生活，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饥饿感最终战胜了沉思。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该去狩猎了。
他选定了方向，依旧是那片相对熟悉的黑风坳周边。积雪太深，大型猎物不好找，他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只野猪或者麂子。
今天的搜寻似乎格外不顺利。他在雪地里跋涉了快半天，只找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塞牙缝都不够。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冷的劲儿，让他裸露的鼻头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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