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腐化之源与地脉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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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喘息之后，陈默开始仔细观察菌树及其周围环境。琉璃蜥蜴似乎认同了他的存在，不再充满戒备，而是像一位向导，引领他查看菌树受损最严重的部位。陈默发现，那些腐败的黑色痕迹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主要集中在菌树靠近地面的根部，并且有向地下蔓延的趋势。

“问题在地下？”陈默蹲下身，用手扒开覆盖在菌树根部的发光苔藓。苔藓之下，菌树的根系暴露出来，原本应该晶莹剔透的菌根，此刻却被一种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缠绕、侵蚀，散发着比之前更浓烈的腐败恶臭。这种黑色物质仿佛有生命般，在缓慢地蠕动，吞噬着菌根的能量。

琉璃蜥蜴用爪子碰了碰黑色物质，立刻触电般缩回，爪尖竟然冒起一丝黑烟，显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它焦急地嘶鸣着，用头蹭了蹭陈默的手，又指向菌林某个方向的地下。

陈默明白了。菌兽并非凭空产生，很可能是这种地下腐蚀物质的具象化体现，或者是被它吸引、控制而来的怪物。不解决地下的污染源，菌树迟早会被彻底腐化，整个共生系统也将崩溃。

他需要工具。陈默返回之前躲藏的岩石缝隙，取回了他仅剩的装备：半截匕首、空水囊（现在或许可以用来装样本），以及那片坚韧的蓝绿色羽毛。他将羽毛的一端在岩石上磨尖，制成一个简易的探针或挖掘工具。

回到菌树旁，他选择了一处黑色物质渗出最明显的地面，开始用匕首和羽毛探针小心挖掘。泥土异常松软，带着一股腥甜与腐败混合的怪味。挖掘了大约半米深，探针触到了坚硬的物体。他拨开泥土，眼前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块扭曲的、非自然形成的金属碎片，边缘锋利，表面覆盖着蠕动的黑色物质，正是它在持续不断地释放着腐蚀性能量，污染着这片土地。金属碎片的样式……陈默感到一阵心悸，这绝非这个原始世界应有的东西，其工艺风格隐约带着某种熟悉的、属于他原来世界的工业痕迹。

难道这个世界并非纯粹的史前时代？还是说，有其他的“来访者”留下了这些危险的遗物？

没时间深究。陈默尝试用羽毛探针去撬动那块金属碎片，但碎片仿佛扎根极深，纹丝不动。黑色物质像有感知般，沿着探针向上蔓延，羽毛尖端瞬间变得焦黑。他急忙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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