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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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的沈彦宸，坐在桌上，陷入沉思。

他自出生以来身子便弱，后来被多方势力追杀，下毒，受伤，让他经常遭受病痛折磨，哪怕是喝药调理，也不过是疼痛有所缓解。其实他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

面对病痛，他没有挣扎，默默地等着死亡的来临，没什么好怕的，总归这个世上没设么好留恋的。

直到遇见了方清瑜。

其实他知道方清瑜定是那些人派来的奸细，那些人的目的不过就两个，偷取玄铁令，以及要他的命。

他想着，很快方清瑜便会动手，然而，并没有。

她一直没有动手，她像是对待朋友一样，关心他，逗他开心。

他不懂为什么她还不动手，而他的心也跟着沦陷下去。

后来，她约他一起过七夕。其实他早就接到密报，七夕那天有一班人马蠢蠢欲动，会有杀手刺杀，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府中的大夫也带上，有备无患。

但当他看到她替他挡了一剑的时候，他的心彻底沦陷了。刺客来得很快，去的也快，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她的苦肉计成功了，成功让她走进他的心里了。看着她的伤口，他的心忍不住的抽疼。

然而，这次的刺杀她居然能豁出命去给他挡箭，让他之前的推论彻底动摇了。如果她是来偷玄铁令的，她却很少进书房，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会来，他不在，她便不会来。如果她是来杀他的，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她却全部视而不见。

为什么？她喜欢他？图的什么？图他身边危机四伏？还是图他被天下人畏惧？或者，如她所说的那样，因为——他好看？

如果方清瑜不是那些人派到他身边的，那她为何还留在他身边？还是说她原本的确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但相处的过程中对他动了心，下不了手？如果她没有完成任务，后果会怎么样？

沈彦宸越想越乱，毫无头绪。

他想告诉方清瑜，若她真是那些人派来的，只要她想与那些人断了联系，他一定会帮她。她要是不想背叛主子，也可以……杀了他。

没关系的，终归他对这个世界没多少留恋，能死在她手里，挺好的。或许多年以后，她还会记着他，如此，便好。

他该把这些话和她说的，可是他现在不想开口，他贪心了，他渴望方清瑜对他的照顾，偏爱，他舍不得这份温暖。

所以能不能，再晚一点说，让他再贪恋多一段时间吧，贪恋这不属于他的一束光。

窗外，月光无垠，透过窗子，洒落在沈凌晔身上，寂静而无声。

月夜下，颀长的身影站立在角落处，左手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停留在他右手手背上的信鸽。柔滑的羽毛，娇小可爱的身躯，腿上绑着远处传来的机要信件。

沈凌晔从信鸽腿上解下密信，扫过一眼后，手心用力，密信霎时便化成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居然已经在暗地里拉拢林将军了，看来三哥是等不及了。”沈凌晔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

“殿下，那我们何时动手？”墨锋恭谨地站在一旁沉声道。

沈凌晔顿了一下，而后转身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淡然问道：“这几日，方清瑜那边有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