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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刚把车开出顾氏地下停车场，就被蹲守的记者围了上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记者把话筒伸到车窗前，声音尖锐：“苏小姐，请问晚舟设计真的和顾沉舟私分100万项目预算吗？伪造的预算调整单上为什么会有你的签名？”
车窗只降下三指宽的缝隙，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语气平静却清晰：“所有预算明细都有完整的测算记录和银行流水，顾氏审计部正在核查，很快会出结果。至于‘私分预算’，是无稽之谈，等证据公开后，自然会真相大白。”
另一个女记者追问：“但张董已经质疑项目合规性，要是顾氏暂停合作，晚舟设计会破产吗？之前恒宇说你们靠关系入围，现在又陷预算丑闻，是不是说明小工作室根本没实力接大项目？”
这话像根刺扎在苏晚心上，却没让她失态：“晚舟设计的实力，靠的是城西产业园、社区图书馆等落地项目，不是谣言。至于合作是否继续，要看顾氏的决策，但我相信专业和诚信，能经得起任何核查。”
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包围圈，后视镜里记者的身影越来越远。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却还带着凉意——记者的追问里藏着引导性，明显是有人提前给了“话术”，想逼她说出破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安保已经赶到，把记者拦在警戒线外，周姐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苏姐，你可算回来了！预算测算记录、钢材采购合同、工作室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我都整理好了，每一笔支出都标了用途，绝对没有问题！”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划过打印整齐的流水单——3月份支出里，最大的一笔是给杨建明的钢材预付款45万，备注清晰；最小的一笔是120元的打印费，附了发票截图。她心里踏实了些：“把这些按‘预算编制依据’‘实际支出凭证’‘第三方审计报告’分类，下午我带去顾氏，当面给张董看。”
林晓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平板：“苏姐，展厅方案的消防疏散图改好了！我按新的承重数据调整了疏散通道宽度，从1.2米加到1.5米，还增加了两个应急出口，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
-2014的要求，陈默哥已经看过了，说没问题！”
苏晚凑过去看平板，屏幕上的疏散图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通道和出口，箭头清晰，角落还附了规范条款编号。她点头：“再检查一遍应急照明的位置，别在承重柱后面，确保断电时能看清路线。”
“放心吧！我跟消防工程师确认过，应急照明离地面1.8米，间距不超过20米，绝对合规！”林晓拍着胸脯保证。
中午十二点，杨总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苏小姐，好消息！质监局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钢材全部合格！刚才恒宇的人还想偷偷进检测室改数据，被我家保安拦下了，我已经把监控拍下来，发给顾总的助理了！”
苏晚悬着的心又落下一块：“太好了！杨总，你尽快安排货车运钢材，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周姐已经把午饭订好，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前，边吃边核对下午要带的证据。工作室的玻璃门外，记者还没走，但没人再往前冲，只是远远地拍着照。
“苏姐，你说张董会相信咱们吗？”林晓咬着筷子，有些担心，“听说他最在意‘资金安全’，之前顾氏有个项目因为预算超支，他直接撤了项目经理的职。”
苏晚喝了口汤，语气笃定：“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要扎实。只要咱们能证明预算没改、没私分，他就没理由暂停合作。而且顾总也会帮咱们说话，他比谁都清楚，项目停了，损失最大的是顾氏。”
下午两点，苏晚抱着整理好的证据，再次来到顾氏总部。这次陈默直接在电梯口等她，脸色比早上轻松些：“张董在大会议室等着，顾总已经到了，法务部也把邮件追踪结果带来了，可能有内鬼的线索。”
走进大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张董坐在主位，面前放着那份伪造的预算调整单，顾沉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法务部的张经理站在角落，表情严肃。
“苏小姐，说说吧，这100万预算是怎么回事。”张董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扫过苏晚手里的证据袋，“别拿空口白话来搪塞，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凭证。”
苏晚把证据袋放在桌上，逐一拿出文件：“张董，这是晚舟设计的《展厅项目预算编制说明》，里面详细列明了每一项支出——中式装修144万，动线调整36万，消防改造20万，合计200万，与顾氏最初批准的预算一致，没有任何调整。这是银行流水，从项目启动到现在，晚舟设计只收到顾氏的45万钢材预付款，没有其他款项进账，怎么可能私分100万？”
她又拿出第三方审计报告：“这是咱们共同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期审计报告，里面明确写着‘预算执行率100%，无超额支出’，审计师的签名和事务所公章都在，具有法律效力。”
张董拿起审计报告，仔细翻看，手指在“无超额支出”那一页停了很久，眉头渐渐舒展。顾沉舟适时开口：“张董，法务部刚才查到，伪造的预算调整单上的公章，和之前恒宇伪造的合作协议公章是同一套伪造印章，而且匿名邮件的ip地址，指向审计部李总监的办公电脑。”
“李刚？”张董抬头，语气惊讶，“他在顾氏待了五年，怎么会帮恒宇做事？”
法务部张经理立刻上前，递过一份文件：“我们查到，李总监的妻子在恒宇旗下的子公司任职，恒宇每月给她账户打5万元‘顾问费’，已经持续半年了。另外，李总监的助理承认，是李总监让他发送的匿名邮件，还伪造了预算调整单。”
真相浮出水面，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张董放下审计报告，看向苏晚，语气缓和了些：“苏小姐，抱歉，之前是我太草率，没核实就质疑你们。顾氏会严肃处理李刚，也会公开澄清预算风波，不会影响咱们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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