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终没有抗拒那落在太阳穴上、力道尚且生涩却足够轻柔的按压。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锐利紧绷的轮廓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透出一种罕见的、不设防的温顺。
曲松十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也会疲惫，也需要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上一股混杂着怜惜与责任的暖流，按摩的动作也更加用心。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路回终轻轻抬起手，覆盖在曲松十的手背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可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好多了。”
曲松十顺从地停下，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翻转过来，握住了路回终微凉的手指，轻轻揉捏着。
“姐姐，以后累了就说，”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可以帮你按，或者……照顾你，我都可以的！”
“而且，我们是爱人，不用觉得麻烦或亏欠。”
路回终睁开眼，眸色比平时更深，像是浸了水的墨玉。
她看着曲松十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和认真的脸庞，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
“嗯。”她应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拒绝，也没有更多的承诺。
但她反手握紧了曲松十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曲松十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忽然觉得，自己肩头上那因为项目推进、因为成长而增加的重量，在这一刻，有了另一重意义——那是被需要、被信任的重量。
这份重量，让她觉得踏实而充盈。
“蛋糕，”路回终松开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盒，“再不吃要塌了。”
话题被轻巧地转移，气氛重新回归日常。
“对，蛋糕！”曲松十这才想起那份“路过”的慰藉，连忙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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