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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基地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主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实验室废墟彻底坍塌前的最后影像：飞扬的尘土、向内沉降的地面、以及那声沉闷如大地叹息的轰鸣。会议室里，老方、老潇、老高、老赵、老于围坐在战术桌旁，面前摆放着刚整理出的任务报告和能量分析数据，但没人先开口。
最终还是老于打破了沉默，他手里捏着一支已经空了的抗辐射药剂注射器，塑料外壳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咯吱作响：“那个光影……爱因斯坦博士的残留意识……他最后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解脱？还是绝望？我说不清楚。”
“更像是两者皆有。”老高用指尖在桌面上划着看不见的公式，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一个毕生追求真理、希望用科学造福人类的智者，亲眼目睹自己的造物引发灾难，被尘封三十年，醒来后发现世界仍在用他发明的原理相互杀戮……他的‘沉睡’决定，既是对遗产的保护，也是对自身罪责的终结。”
老潇调出一张能量读数对比图：“爆破很彻底。地下结构塌陷深度估计超过八十米，上方还有近二十米的压实土层。以这个世界目前展现的工程能力，想要在不引发二次坍塌的情况下挖掘到核心区，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准备和施工时间。”他顿了顿，“前提是，他们得先确定核心区的精确坐标——而我们离开前，老赵的小队已经摧毁了所有外部定位信标。”
“干得漂亮。”老方冲老赵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但我们自己的问题也不小。那种混合能量调制……”他看向老高。
老高调出一段高速摄影记录：那道暗紫蓝色螺旋能量束命中实验室能量节点时，周围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扭曲，几个飞溅的金属碎块在波纹中忽快忽慢地闪烁，最后其中一块直接“消失”了半秒，再出现时表面覆盖了一层诡异的结晶。“能量冲突引发了局部时空畸变。虽然幅度很小，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三秒，但……”他推了推眼镜，“这证明我们触及了某种危险的边界。磁能、时间扰动模拟、心灵干扰模拟——这三种力量本不该这样粗暴地耦合。我们像用炸药当焊枪，暂时焊住了裂缝，但裂缝本身可能变大了。”
【系统提示：解锁临时科技——‘悖论调制器’（不稳定）】
【描述：通过精密频率调制，使磁暴能量临时具备干扰时空稳定与心灵场的能力】
【副作用：使用后将导致发射装置过载损毁，并对周边环境产生不可预测的时空涟漪（微弱）】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引发区域性现实结构损伤】
“不可预测的时空涟漪……”老赵重复着这个词，想起了爱因斯坦幽灵最后的话，“‘不要再让时间尖叫’……他是不是在警告，过度操控时间会导致某种……‘痛苦’的反馈？”
“时间本身没有知觉。”老高说，“但如果有某种存在依附于时间流，或者时间结构被扭曲到产生‘噪音’……”他停下来，摇了摇头，“信息不足，纯属猜测。”
就在这时，基地的雷达操作员发来紧急通讯：“报告！东南方向，距离三十五公里，检测到快速空中目标！数量三，速度极快，不是已知的任何苏军或盟军常规飞行器型号！预计七分钟后进入可视范围！”
“尤里的新玩具？还是那些黑甲兵的东西？”老方立刻起身走向指挥台。
“信号特征不符。”雷达员紧张地说，“能量读数……很奇特，像是某种高纯度电能驱动，但带有生物能量谐振特征。它们在低空飞行，规避雷达的性能极佳，我们是因为刚升级了磁异常探测阵列才捕捉到的。”
老潇已经调出了该区域的卫星地图（虽然是三十年前的老旧版本，但地形没大变）：“东南方……那片区域是旧时代的自然保护区，地形复杂，多峡谷和密林，几乎没有战略价值。除非……”
“除非他们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行踪。”老赵接话，“我去准备侦察机。”
“不。”老方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对方明显是高科技单位，常规侦察可能打草惊蛇。老高，能用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尤里心灵探测器残骸，临时组装一个被动式广域灵能感应阵列吗？不主动发射信号，只接收环境中的异常心灵波动。”
老高眼睛一亮：“可以试试。尤里的设备虽然原理邪恶，但灵敏度很高。如果那些飞行单位携带活体驾驶员，或者有生物能量成分，应该能捕捉到微弱的‘思维背景噪音’。”
十分钟后，一个简陋但有效的感应阵列在基地外围隐蔽架设完毕。老高戴上连接着阵列的感应头盔，闭上了眼睛。屏幕上开始滚动过杂乱无章的数据流——远处苏军士兵的紧张思绪、基地工程师对新型辐射坦克的担忧、甚至森林里动物的本能反应……这些都被过滤掉。老高在寻找一种“不同”的思维模式。
“……找到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三个……不，四个独立的思维核心。非常……清晰。高度自律，战术思维缜密，情绪波动极小，但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正义感？很难形容。不是尤里那种充满控制欲的扭曲心灵，也不是普通士兵的混杂思绪。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和筛选的精英特工，或者……某种理念的虔诚信徒。”
“能捕捉到任何具体信息吗？”老潇问。
老高集中精神，额头渗出细汗：“断断续续……关键词……‘实验室’、‘苏联异常部队’、‘评估威胁’、‘必要时接触’……还有……‘谭雅’？”
这个名字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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