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探豹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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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李曜围着“荒狼”腰腹部的破损模块转了好几圈，像一头打量猎物的狼。那几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爆燃推进器深嵌在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烧焦的线束里，拆卸难度极大。他没有专业工具，只能用蝎尾刺和细探针，凭借手感一点点试探，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锈蚀的金属上，瞬间蒸发。

这活儿比给“电老鼠”搭架子还考验耐心和运气。稍有不慎，就可能提前引燃燃料，或者破坏推进器结构。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眼睛熬得通红，才终于完好无损地拆下来三个。其中一个在拆卸过程中内部结构受损，算是废了。另外两个，虽然外壳有些变形，但看起来还算完整。

接下来是改造。他不敢在登陆舱里操作，选了块远离一切的平坦石头当工作台。用最精细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撬开推进器尾部的微型喷口，露出里面暗灰色的、蜂窝状的固体燃料块。他需要做的，是破坏它原本稳定、定向燃烧的特性，让它能在瞬间剧烈燃烧，同时制造出最大的声响和光爆。

他用蝎尾刺的尖端，在燃料块上小心地刻出几条交错的浅槽，增加燃烧面积。然后，他找来一些从机甲线束里剥出来的极细金属丝，缠绕在燃料块周围，希望能在通电瞬间产生高温电火花引燃。最后，他将改造好的燃料块重新塞回推进器外壳，用一点点混合了金属粉尘的湿泥勉强封住尾部，做成了一个简陋至极的“声光弹”。

没有测试的机会，只有两个。成败，可能就在一瞬间。

与此同时，“电老鼠”勤恳工作，电容里的电力终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李曜决定再次尝试激活“荒狼”的监测系统。这次，当电流涌入，右眼的红光持续了将近十秒！虽然图像依旧混乱，但他似乎在那片扭曲的红色色块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模糊的轮廓——像是岩石的棱角，也可能是远处的山峦剪影。

“有图像了！”李曜心脏狂跳。尽管模糊得如同高度近视的人摘掉眼镜，但这意味着光学传感器正在恢复部分功能！他甚至尝试着微微调整了一下接入电流的强度，那模糊的影像也随之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如果能修复视觉，哪怕只是部分，对“荒狼”的意义也是颠覆性的。

他强压下激动，开始为夜探山谷做准备。白天目标太明显，夜晚虽然增加了不确定性，但也提供了更好的隐蔽性。他需要利用黑暗和那两枚简陋的声光弹，执行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潜入行动。

他将最后一点营养膏吃掉，灌饱了水，仔细检查了防护服上的破损处，用剩下的粘合剂勉强封住。工具只带了蝎尾刺、生存刀和信号枪。两个声光弹被他用软布仔细包好，分开放在行囊最容易取用的位置。他还带上了那个墨蓝色的石头，说不出原因，只是一种直觉。

夜幕降临，g-31的荒原陷入一种更深沉的死寂，只有永恒的风声如同背景噪音。星光是唯一的光源，清冷地洒在地上，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

李曜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再次朝着东南方的山谷潜行。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利用岩石和硅珊瑚的残骸作为掩护。

靠近断崖时，他伏低身体，几乎是在地上爬行。他小心地探出头，望向下方盆地。

夜晚的山谷比白天更显阴森。那片淡蓝色的硅珊瑚在微弱的星光下，竟然散发出一种极其柔和的、如梦似幻的莹莹蓝光，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而那头青铜鳞豹，就卧在那片蓝光之中！它似乎对蓝光很亲近，巨大的头颅枕在发光的硅珊瑚丛旁，赤红的晶体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并未完全闭合，依旧保持着警惕。岩壁上的渗水处，偶尔会反射一点星芒。

果然在守着！李曜屏住呼吸。那些蓝色硅珊瑚果然不普通，它们竟然能在夜间自发光！

他仔细观察着豹子的位置和周围地形，心中快速盘算着行动方案。他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吸引豹子注意力的声光爆炸，位置必须选好，既要能把它引开一段距离，又不能离自己准备下手的蓝色硅珊瑚太远。

他看中了盆地另一侧，距离蓝色硅珊瑚大约三十米开外的一处乱石堆。那里地势稍高，声音传播效果更好，而且石块能一定程度上阻挡豹子直接扑过来的路线。

他像壁虎一样，沿着断崖边缘横向移动，找到一处坡度较缓、有大量阴影覆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落地无声。他猫着腰，借助岩石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朝着选定的乱石堆靠近。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尽管他已经极力控制。空气中弥漫着青铜鳞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金属和野性的腥臊气味。

终于，他抵达了乱石堆后方。他迅速取出第一个声光弹，将连接在上面的那两根细金属丝裸露出来。他需要远程引爆。他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小电容（里面储存着“电老鼠”辛苦积攒的电量），将导线的两极，对准了声光弹的金属丝。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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