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炎烁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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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焚天谷山门的阵法光幕，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是赤地万里的死寂砂海，谷内却是火灵充盈、殿宇林立、修士往来如织的兴盛景象。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缭绕在赤红色的山岩与建筑之间，无数珍稀的火属性灵植顽强地生长在崖壁缝隙，绽放着奇光异彩。

然而，林凡的鸿蒙道骨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这片繁荣之下，那股源自天地根本的“束缚”感如同无声的背景噪音，始终存在。这里的火灵之气虽浓，却少了几分应有的鲜活与灵动，多了一丝被禁锢的沉郁。不少焚天谷弟子身上，也隐隐带着一种急于提升、躁动不安的气息。

在三名守山弟子的引领下，众人沿着宽阔的、凿刻有古老火焰图腾的石阶一路向上，直达炎尊神山山腰处一座最为宏伟的赤金大殿之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匾，以古老的火焰神文书就——“焚天殿”。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灼热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空间极为开阔，七十二根雕刻着火龙绕柱的巨柱支撑殿顶，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镶嵌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炽焰晶石。

大殿尽头，一座高大的赤晶莲台之上，一位身着暗红长袍、须发皆呈赤红之色、面容古朴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周身并无强大的灵力波动外泄，却仿佛与整个大殿、乃至整座神山融为一体，自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威严。他，便是焚天谷大长老，炎烁。

在炎烁下方两侧，还端坐着数位气息深厚的长老，目光皆落在步入殿内的林凡一行人身上，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晚辈林凡，携道友见过大长老，多谢长老邀见之恩。”林凡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苏沐晴、萧枫等人亦随之行礼，举止从容，并未因对方势大而露怯。

炎烁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眼瞳竟如同两潭熔融的金液，目光扫过，众人皆感觉周身一暖，仿佛被温和的火焰拂过，却又隐隐感觉到一股洞察一切的穿透力。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最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

“林小友不必多礼。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客。”炎烁的声音苍老而平和，抬手虚引，“看座。”

立刻有弟子上前，在客位摆上数个赤玉蒲团。

待众人落座，炎烁并未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适才听闻小友言及，感知此界法则隐忧，心系平衡。不知小友，看出了些什么？”他直接略过了林凡“散修”的身份说辞，显然并不尽信。

殿内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凡心知这是第一重考验，若回答不得体，恐怕立刻就会被请出谷去，甚至可能引发冲突。他神色不变，略一沉吟，开口道：“不敢言看透。只是晚辈修行功法特殊，对天地灵机变化较为敏感。初入贵界，便觉火灵磅礴浩瀚，乃修行圣地。然则……灵机流转之间，似有滞涩不畅之感，如巨龙潜渊，虽力可擎天，却困于枷锁，不得翱翔。天地间弥漫一丝躁动不安之意，长此以往，恐非此界之福。”

他没有直接点出源核被封印，而是从法则表象入手，言辞恳切，既点出了问题，又给足了焚天谷面子，将问题归结于“天地之疾”，而非“人为之祸”。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长老脸色微变，互相交换着眼色。显然，林凡所言，正中此界现状要害。

炎烁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讶然，随即叹道：“小友果然非常人，感知敏锐，一语中的。不错，我焚天砂海，近年来的确法则有变，灵机躁动。此乃天时运转，亦是我焚天谷正在竭力调和之难题。”

他将问题归为“天时”，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人为因素。

“哦？竟是天时之故？”苏沐晴适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晚辈不才，曾于某部上古残卷中见得类似记载，言及一界源核若受外力禁锢，其力不得宣泄，调节失衡，便会引发法则躁动，天地失色。却不知……贵界之困，是否与此有关？”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几位长老心中激起涟漪。有人面露惊容，有人眉头紧锁，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