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陨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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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日夜兼程，将混沌身法催动到极致，遇山翻山，遇水踏波，尽可能地抹去行迹。数日后，周遭的景物开始变得不同。茂密的原始丛林逐渐被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透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灌木所取代。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狂躁，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天空也仿佛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纱，显得压抑而诡异。

他手中那张得自王厉的残图，其上标注的路线到了这片区域就变得极其模糊，只有一个大致的指向。但林凡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了目的地——陨星墟的外围。

这一路出奇的“平静”，再未遇到暗影卫的截杀，甚至连强大的妖兽都鲜少遇见。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林凡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并非王家放弃了追杀，更可能是他们已经判断出他的意图，要么在陨星墟的某个必经之路上布下了更可怕的陷阱，要么就是这陨星墟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死亡屏障，让他们觉得无需再多费周章。

他寻了一处风化的巨石裂缝稍作休整，一边手握灵石恢复灵力，一边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地形。放眼望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仿佛被巨力碾碎过的荒原，地面上遍布着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奇形怪状的巨石，一些地方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仿佛被天火焚烧过。更远处，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波纹，那是极度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好浓郁的星辰碎灭之力，还有……空间乱流的残余。”

林凡运转《万象真解》中的观气法门，心中凛然。这陨星墟，果然名不虚传，绝非善地。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寸步难行。

他尝试着将神识向外延伸，但仅仅探出百丈，就感到一阵刺痛，神识仿佛被那些狂躁的星辰之力和混乱的空间波动所侵蚀、干扰，难以及远。

“视觉受限，神识受阻，此地当真是一处绝地。”

林凡微微皱眉。但他没有退路。

调息完毕，他毅然踏入了这片荒芜死寂之地。

刚一踏入，一股无形的压力便骤然降临，仿佛身负千斤重担，连运转灵力都滞涩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毁灭气息更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

混沌道基自发运转，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光晕，将那毁灭气息隔绝在外，同时也抵消了大部分的压力。“混沌之力，包容万物，亦能化解万力，在此地反倒有些优势。”

林凡心中稍定，小心翼翼地在怪石与地缝间穿行。

他不敢大意，将警惕提升到最高。这里除了天然的危险，还可能潜伏着适应了此地环境的可怕妖物，或者……王家布置的杀招。

行进了约莫小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许多闪烁着微弱星光的奇异碎石。林凡目光一扫，忽然停在了一块半人高的、形状颇似卧牛的暗红色巨石旁。

巨石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晦暗的天光。

他走近一些，凝神看去。

那是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骨骼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同化了多年。骸骨旁，散落着一个破损的储物袋和几件灵光彻底黯淡的法器碎片。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右手食指的指骨，正点在身前的地面上，那里刻着几个模糊不清、却透着无比绝望与警示意味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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