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切莫得意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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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奈与疲惫，继续说道：“你就当那些电话是夜半的骚扰，别再这么较真了。我真心建议你，如果想找乐子，不妨去城东那家阴森却艺术氛围浓厚的画廊，那里有个擅长在墓碑前哭泣的哭坟鬼，或许能成为你的新玩伴。再不然，还有那位总在午夜时分弹奏，扰得四邻不安的琴鬼，他们肯定比我对这种游戏更有兴趣。”

这一连串的倾诉，如同决堤的洪水，将鬼来电长久以来积攒的委屈与不满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那声音中蕴含的情感复杂而深刻，让电话另一端的姜羽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电话开下免提吧，我这边都快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了……嘶，轻点，别太用力，别让你的牙齿碰到话筒。”姜羽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诡异的喘息声，让原本沉浸在自我宣泄中的鬼来电猛然间愣住，那刚刚释放出来的一腔委屈瞬间凝固在了空气中。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鬼来电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惊愕与困惑。这些，难道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吗？为何对方的话语中竟也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鬼来电的思维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迷雾笼罩，心中充满了不解与茫然。

原以为这将是一场彼此间无情的伤害交锋，却不料到头来，所有的痛楚似乎只萦绕于他一人之身？

“你适才所言，可否重复一二？”姜羽漫不经心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鬼来电那头，沉默如夜，心中波澜却翻涌不息。它暗自腹诽，恨不得能透过这无形的电波传达一句无声的抗议——你大爷的！

然而，一瞬的失神让它忘却了方才的话语，转而采取起威胁的姿态，试图挽回些微的颜面：“渺小的人类，你最好祈祷我无法寻得你的藏身之所。”

“咦？这么说，你其实是找不到我的咯？”姜羽捕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微妙之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弧度，轻轻抬首，仿佛能穿透这无形的屏障，直视那不可见的对手。

“我的存在，依附于恐惧而生，借由人们心中的惊悚情绪定位目标。但你，竟连一丝惧意也不肯施舍予我，我又怎可能探知你的所在？”鬼来电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不甘与怨恨，字字句句透露出一股阴冷之气，“不过，你切莫得意太早，我必将寻到你的踪迹，届时……”

话音未落，姜羽已抢先一步，截断了它未尽的威胁：“我正位于英才楼三层，速来，我这厢已是恐惧得无以复加。”

鬼来电的电子信号中似乎都透出了错愕与不解，两个问号如同它心中难以置信的回响。

片刻的愣怔之后，它恍然大悟——英才楼，那不正是近日里因某位嚣张跋扈之徒而声名狼藉的教学楼么？而那里，竟然就在它的不远处！

“你此刻真的在英才楼？”声音中难掩惊讶。

“不错，三楼静候，我已备好‘欢迎仪式’。”姜羽慵懒的语调中藏着一丝狡黠，显然，他早已料定这位所谓的“恐怖来电”不过是个纸老虎，故而从一开始便不吝于自揭底牌，全然不顾及是否会浪费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