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炮初试威与周显授首

天还没亮，山寨墙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烈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刚爬上墙头，就看到远处山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周显带着人来了，三架投石机在队伍中间，像三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准备！”赵烈低喝一声，墙头的流民立刻握紧手里的铁斧和铁箭，防御组的人将石头和滚木搬到墙头，陷阱组的人则躲在山道旁的灌木丛里，攥着控制落石机关的藤蔓。

周显的队伍走得很慢，显然是怕中陷阱。他勒住马，指着山寨方向，对着身边的乡绅笑道：“张老爷放心，今天我定把这山寨踏平，把粮食和铁矿都给您抢回来！”被称为张老爷的乡绅满脸堆笑：“全靠周千户了，事后我定有重谢！”

话音刚落，周显大手一挥：“投石机，放！”三个投石机的臂杆猛地扬起，三块磨盘大的石头带着呼啸声，往山寨大门砸来。“轰隆！”石头砸在木大门上，门板瞬间裂开一道大缝，木屑飞溅。

“快！用铁锭顶住大门！”周大胆嘶吼着，带着人将铁锭往门缝里塞。赵烈则转身跑下墙头，往铁匠铺冲——王铁匠连夜赶工的简易火炮，还在最后调试。

铁匠铺里，王铁匠正用麻布擦拭着粗铁管做的炮管，炮口对着门外的空地。“赵大哥，好了！能装黑火药了！”赵烈立刻掏出黑火药，按配方比例往炮管里填，又找来一块圆形的铁块当炮弹，塞进炮管，最后用烧红的铁钎点燃引线。

“轰隆——！”火炮猛地往后一退，炮口喷出一团浓烟，铁块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往山道上飞去。周显的人还在准备第二轮投石，突然看到铁块飞来，吓得纷纷躲闪。铁块没砸中人，却正好砸在一架投石机上，“咔嚓”一声，投石机的臂杆断成两截。

周显的脸瞬间黑了：“那是什么鬼东西？快！冲上去，把那玩意儿砸了！”十几个卫所兵举着刀，往山寨大门冲来。刚跑到山道中间，突然“扑通”几声，几人掉进了陷坑，里面的尖木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腿，惨叫声响彻山道。

“绊马索！拉！”赵烈的吼声从灌木丛里传来，浸了油的麻绳猛地绷紧，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卫所兵被绊倒，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车，纷纷摔在地上，乱作一团。“落石！放！”山坡上的流民砍断藤蔓，巨石滚滚而下，砸得卫所兵哭爹喊娘。

周显气得眼睛都红了，亲自举着刀冲上来：“都给我上！谁先冲进山寨，赏五十两银子！”重赏之下，果然有亡命之徒，几个卫所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了山寨大门前，用刀劈砍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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