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艾莉亚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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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海姆教授的警告如同在凯尔炽热的求知欲上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从对禁忌知识的狂热追逐中短暂地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这位资深学者的注意，继续明目张胆地研究那些边缘文献，无疑是在玩火。他将那本《古代祭祀仪式考》悄悄放回书架深处，决定暂时收敛，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院正统课程的学习中，至少表面上要如此。

然而，内心的渴望并未熄灭，只是转入了更深层的地下。他变得更加谨慎，只在确保绝对无人打扰的深夜，或是利用首席新生可以申请使用的、带有基础隔音结界的独立练习室时，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贴身收藏的皮纸，用手指临摹上面的纹路，感受那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波动，试图理解其运作的原理，却又不敢真正注入魔力去激发它。这种如履薄冰的研究，进展缓慢，却如同毒瘾般吸引着他。

就在他努力维持着表面平静、内心却暗流汹涌的日子里，艾莉亚·晨曦再次主动找上了他。这一次，不是在图书馆偶然邂逅，而是在一堂《光系魔法基础理论》的大课结束后。这门课是光系亲和学员的必修课，但也允许其他系学员选修旁听，以了解光系魔法的特性。凯尔选择这门课，一方面是为了拓宽知识面，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一丝想要了解那个与自身潜在黑暗力量截然相反的光明世界的好奇心。

下课铃声响起，学员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阶梯教室。凯尔正准备随着人流离开，却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凯尔学员，请稍等一下。”

凯尔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到艾莉亚正站在他面前，她身边还跟着两位显然是和她关系密切的女伴，此刻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凯尔。

“艾莉亚学姐。”凯尔微微颔首，心中有些意外，也有些警惕。自从上次在图书馆他刻意保持距离后，他以为艾莉亚应该明白他的态度了。

艾莉亚似乎看出了他的拘谨，对身旁的两位女伴轻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和凯尔学员谈。”两位女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嘻嘻地先离开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阳光的味道。

“凯尔学员，”艾莉亚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她斟酌着用词，“是关于你在查阅一些……比较冷僻，甚至有些危险的古代文献。”

凯尔心中猛地一紧！消息怎么会传到艾莉亚那里？是霍恩海姆教授？还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或者是……亚瑟那边散播的谣言？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回答道：“学姐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对古代魔法文明的历史比较感兴趣，在看一些相关的历史考据资料，增长见闻而已。并未接触什么危险文献。”

艾莉亚凝视着凯尔，碧蓝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凯尔，我知道你天赋很高，也很好学。但是……有些知识，之所以被列为禁忌或边缘，是有原因的。它们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不仅是对施法者本身，也可能对周围的人造成危害。”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我父亲……院长大人也时常告诫我们，魔法师的力量源于对知识的掌控，但更需要对自身欲望的约束。迷失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是很多天才法师陨落的开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凯尔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亚瑟的事情可能让你感到压力……但请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或用错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你的天赋，只要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未来必然不可限量。如果……如果你在修炼上遇到什么困惑，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或者直接向霍恩海姆教授请教。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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