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凡躯杂役 绝境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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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域，北境，仙剑宗。

云雾缭绕的山峦间，仙鹤清唳，亭台楼阁隐现，好一派仙家气象。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山脚杂役区却是另一番景象。

柴房外，堆砌如山的枯木前，一个少年正奋力挥动着沉重的斧头。

“咳！咳！”

汗水浸透了他粗糙的杂役布衣，紧紧贴在瘦削却隐约可见肌肉线条的脊背上。灰尘混合着汗水，在他脸上划出几道泥痕。他叫萧凌，仙剑宗数以千计的杂役弟子之一，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没有灵根，凡人之躯。

“快看那个废物，劈点柴都这么费劲。”

“小声点，让他听见又如何？一个凡人，还能翻天不成？宗门肯收留他，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听说是因为食堂的张管事看他有把子傻力气，又肯干最脏最累的活，才求情留下的。不然早就被驱逐下山了。”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投来鄙夷的目光，议论声毫不避讳。

萧凌握紧斧柄的手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他抬起头，望向云雾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内门山峰方向，眼中的一丝阴霾迅速被一抹温柔的亮光驱散。

晓霜师姐……应该又在修炼了吧。听说她上月已突破至炼气四层，被一位内门长老看中，收为了记名弟子。

想到马晓霜，他那被疲惫和讥讽填满的心房，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偏僻小镇的青梅竹马，一同被测出有“修仙缘”而入选仙剑宗。虽然他只是个杂役，但只要能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偶尔能远远看她一眼，听几句她的消息，这些苦楚又算得了什么？他坚信，晓霜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看不起他。

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来，递给他一方干净的丝帕，声音带着些许关切：“萧凌哥，擦擦汗吧。别太累了。”

萧凌回头，是同在杂役区的少女小芸。她资质也一般，但好歹有杂灵根，比萧凌强上不少。

“谢谢。”萧凌笑了笑，没有接那过于干净的丝帕，而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我没事。”

小芸看着他那双依旧明亮、不见丝毫怨怼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刚才……刚才我看到马师姐和赵升师兄往后山方向去了……”

萧凌的心猛地一跳。晓霜和赵升？赵升是外门长老赵扈的孙子，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颇有势力，更是众所周知地对马晓霜有意。而晓霜，她明明说过要专心修炼，让自己不要常去寻她的……

一丝不安悄然掠过心头。

就在这时，一名外门弟子倨傲地走来，直接扔给萧凌一块木牌：“萧凌，马师姐在后山‘幽寂潭’旁等你，说有要事相商。这是通行令牌，速去速回，别耽误了干活！”

萧凌一怔，接过令牌。晓霜主动找他？还是在后山那种僻静地方？难道……是她遇到了什么难处？

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对那传话弟子道了声谢，放下斧头，便急匆匆地向后山赶去。

幽寂潭，位于仙剑宗后山深处，僻静幽深，平日里少有人至。

潭水清冷，泛着幽幽寒光。萧凌赶到时，只见马晓霜一袭白衣，俏生生地立在潭边，身姿比记忆中更加曼妙出尘，只是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