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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杀机留下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听竹小苑破损的门窗也未来得及修缮,次日清晨,一位意外的访客便踏着晨露而至。
慕雨霏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清丽绝尘,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色。她站在院门外,看着那明显是暴力破坏留下的痕迹,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残留的、被雨水冲刷后淡了许多的血腥气,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陆师弟,昨夜……可还安好?”她步入院内,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陆尘正在清理院中的打斗痕迹,见她到来,并不意外。昨夜动静虽被雨声掩盖,但能量波动未必能完全瞒过某些有心人,尤其是慕雨霏这等修为与身份。
“劳师姐挂心,不过是几只不开眼的宵小,已经处理了。”陆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蝇。
慕雨霏目光扫过院中几处不易察觉的暗红血迹,轻轻颔首,没有追问细节,转而道:“宗门之内,竟发生此等事,是我等失察。师弟日后还需多加小心。”她顿了顿,似是无意般提起,“我听闻,中州巡查使不日将再次莅临宗门,据说是为黑山镇后续事宜,以及……考核各峰真传弟子近况。”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尘脸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陆尘心中了然,慕雨霏此来,探望是假,借巡查使之事进行试探是真。她想看看自己对“巡查使”这三个字的反应,是否与昨夜之事有关联。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重视”:“哦?巡查使大人要来了?看来黑山镇之事,牵涉颇大。只是考核真传……”他苦笑一下,摊手道,“师弟我晋升日短,修为浅薄,怕是难入巡查使法眼,只求不给宗门丢脸便是。”
他这番表现,将一个刚晋升、根基未稳、对巡查使心存敬畏的普通真传弟子形象演绎得无可挑剔,丝毫没有因昨夜得到令牌而该有的心虚或异样。
慕雨霏凝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疑虑稍减,刚想再说什么——
“呵呵,慕师侄也在?倒是巧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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