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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号”在夜色中平稳地航行，柴油机的轰鸣是这片寂静海面上唯一的主旋律。老皮埃尔像一尊沉默的礁石，守在舵轮前，浑浊的眼睛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只有偶尔调整航向时，干枯的手指才会微微转动舵轮。
林晚裹紧防水服，靠在冰冷的船舷上。地中海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不散她心头的凝重。她没有丝毫睡意，所有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耳朵捕捉着风声、浪声，以及任何可能来自远方的不寻常动静。
按照“潮汐”提供的坐标，他们抵达了科西嘉岛以北的那片海域。这里远离主要航道，海水深邃，墨蓝近乎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寒星，勉强勾勒出海平线模糊的轮廓。
老皮埃尔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必要的航行灯，让“海螺号”如同幽灵般滑行在漆黑的水面上。他拿出一个老旧的声呐探测器，屏幕上绿色的波纹缓慢跳动，显示着下方复杂的水下地形。
“就是这片区域了。”老皮埃尔终于开口，声音像被海风磨砺过的砂石，“水深超过两百米，有海底山脊和峡谷。如果那艘鬼船真要藏，这里是个好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声呐屏幕上除了偶尔游过的鱼群，没有任何异常。海面平静得令人心慌。
难道“潮汐”的判断错了？或者，“海妖号”早已离开？
就在林晚开始怀疑时，老皮埃尔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声呐屏幕一角：“有东西。”
林晚凑过去看。在屏幕边缘，代表海底的起伏线条上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巨大的、非自然的椭圆形阴影。它静止不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是礁石。”老皮埃尔眯起眼睛，调整着探测器的频率和角度，“大小……对得上。可能就是它。”
“海妖号”？它真的潜藏在这片深水之下？一艘超级游艇，为什么要像潜艇一样潜伏？
“能再靠近点吗？”林晚问。
老皮埃尔摇了摇头：“不能再近了。它的被动声呐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再靠近，可能会触发他们的防御系统。”
他说的有道理。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阴影，心念电转。不能靠近，就无法确认，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声呐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椭圆形阴影，突然动了！它不是上浮，而是开始缓慢地、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速度，向着更深的海域移动！
它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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