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次育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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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九年十月，关中平原沐浴在一片灿烂的秋阳之下，广袤的田野里，大部分田地的粟、麦已然收获完毕，只留下整齐的茬口和堆叠的草垛，空气中弥漫着禾秆与泥土混合的芬芳。然而，在长安城郊外，一处被高墙环绕、有精锐禁军秘密看守的皇庄内，却正进行着一场与外界截然不同、牵动着帝国未来命脉的收获。

几辆看似普通、却用料扎实的青篷马车，在少量便装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皇庄深处，停在了一片被特意划分开来的田地旁。车帘掀开，一身常服、作富家翁打扮的李世民利落地跳下马车，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的景象，尽管极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底深处那难以完全掩饰的灼热，依然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早已在此恭候的司农寺少卿周允和那几位皮肤黝黑、满脸褶皱却眼神晶亮的老农，立刻快步上前，就要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此地非同寻常，一切从简。”李世民抬手虚扶，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卿，还有几位老丈，辛苦了。今岁收成如何？”

周允强压着激动，声音仍有些发颤：“托陛下洪福，仰赖林县侯所赐祥瑞良种，今岁……今岁丰收在望，远胜去岁啊！”

去年此时，林昊初献粮种，数量极其有限，司农寺和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农们，几乎是像呵护眼珠子一样，仅在几分试验田里进行小心翼翼的第一轮育种。尽管面积狭小，但那超出认知的产量预估——水稻亩产不下九石，玉米七石，土豆红薯更是高达三四十石——已经足以让所有知情者心惊肉跳，狂喜难抑。正因如此，这处皇庄的戒备被提到了最高级别，所有参与其中的官吏、农户皆被严令封口，外界虽有风声猜测皇帝在秘密培育新粮种，但对其逆天的产量却一无所知，只以为是些稍好的品种罢了。

“去岁种子稀少，仅得些许，不敢放开手脚。今岁所用之种，皆为去岁所获之优选良种，播种面积较去岁扩大了数倍不止！”周允一边引着李世民走向田边，一边低声禀报。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田地上。与外面已经收获的寂寥不同，这里的“庄稼”呈现出一种近乎狂野的生机。

一片金灿灿的“稻谷”已然成熟，但与其说是稻，不如说是某种异兆。那稻穗长得惊人，颗粒饱满密集，沉甸甸地压弯了粗壮的秸秆，远非寻常稻谷可比。李世民走近，伸手托起一穗，那沉实的手感让他心头一跳。

旁边是一片已然收割了一半的玉米。留下的植株高大挺拔，比人还高，上面挂着的棒子裹着青黄相间的外衣，个头远超寻常黍米。一个老农现场掰下一棒，剥开部分外衣，露出里面排列整齐、金黄耀眼的颗粒，竟比成人的前臂还粗长。

而最让李世民感到震撼的，是另外两块正在挖掘的田地。一块地里，农人们用木锹小心地掘开泥土，随即，一颗颗硕大、滚圆、黄白色的块茎（土豆）便如同宝藏般从泥土中翻滚出来，个头堪比拳头，甚至更大，密密麻麻，一株下面竟能挖出十数颗！另一块地里，挖掘出的则是红皮或紫皮、形状不规则的硕大块根（红薯），同样数量惊人，堆在一旁，如同小山。

“陛下请看，”一位老农激动地捧起几个刚挖出来的土豆和红薯，因为用力，手指都有些发白，“此物……此物真真是地里的金疙瘩啊！去岁一株只得三四颗，今岁一株下面，竟能长出这许多，这般大！小老儿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周允适时地呈上初步的估产记录，声音压抑着兴奋：“陛下，根据目前已收获的部分折算，水稻亩产恐怕……恐怕不止九石，或能接近十石！玉米亦远超七石之数！至于这土豆、红薯……因其以块茎、块根计产，数量庞大，臣等反复核算，其亩产……恐在四十石以上，甚至更高！”

尽管心中早有预期，但亲耳听到这确切的、远超去年的数字，李世民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他缓缓蹲下身，不顾地上的泥土，亲手从刚挖开的坑里捧起一个还带着湿气的硕大土豆，那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托着的不是食物，而是万千黎民百姓生存的希望，是大唐江山永固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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