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晨光里的豆沙香（2）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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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的清晨总裹着股特殊的暖意。天刚蒙蒙亮，东头的军号还没响，陈清清家厨房的窗户就先透出暖黄的光，把窗外晾衣绳上的迷彩服照得泛着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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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路修源上周刚洗好的常服，肩章处还留着训练磨出的毛边。玻璃凝着薄雾，隐约能看见楼下宣传栏里的照片，路修源穿着作训服站在队伍前排，笑容比旁边的梧桐树还亮。

路修源扶着墙挪进厨房时，右腿的纱布又紧了些。这伤是上月帮战友搬救灾物资弄的，集装箱滑下来时他没躲开，脚踝肿得像馒头，队里让他在家休养，可他总闲不住。左手攥着墙沿瓷砖缝时，指节处的老茧蹭得瓷砖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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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握枪磨的，比陈清清揉面的茧子硬多了，纵横交错地叠在掌心，像藏着他十几年的兵龄。

煤炉早已被引燃，淡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把铸铁蒸锅焐得发烫。这口双层竹篾蒸笼是陈清清去年托老家亲戚编的，比部队炊事班的铁笼轻便，她总说

“你出任务不在家，我搬着省劲”。路修源盯着笼屉上的竹篾纹理，想起陈清清那天抱着蒸笼回来，眼里亮得像看见他归队时的星星：“以后你休假回来，咱早上能多睡会儿，不用总守着灶添煤了。”

可实际上，她每天还是四点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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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门口的小店要开，战士们常来买早点，有几个新兵总说

“陈姐的豆沙包比炊事班的馒头香”，她记着这话，每天都多蒸两笼。

豆沙馅是陈清清前晚揉的，碗底还沾着点桂花碎。路修源指尖沾了点甜，凑到嘴边时，忽然想起去年在高原驻训，陈清清寄来的豆沙糕，裹在油纸里揣在作训服口袋，冻得硬邦邦的，他却舍不得一次吃完，每次咬一口，甜香能压过半个月的压缩饼干味。面团在案板上软乎乎地回弹，是昨晚发好的，他右手握擀面杖时，手腕还带着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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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年比武时摔的，现在揉面久了还会酸。他左手得扶着桌沿才能稳住，面团在手里总不听话，擀出的皮一边厚一边薄，捏褶子时豆沙漏出来，粘在指缝里，混着掌心的枪茧，倒有种说不出的糙劲儿。

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案板上。右腿垂得久了，疼得像有细针在扎，他悄悄把腿往凳子底下缩，却碰到了煤炉旁的铁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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