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目光陡然一寒，一股远超合体修士的威压骤然迸发，身后更是出现一朵巨大的五色花瓣，此花一出，那弥漫在清波城之上的漫天血海竟有被反压之势，花瓣附近的血海迅速后退，与五色花对峙而立。
“你竟已突破大乘？”祖清眉目冷厉，“看来当年之行你得了大机缘啊！”
说着他手中拐杖一横，身下的阵法中竟钻出无数黑色长链直指半空中的花随风。
“大乘又如何，想要老夫的修为，就看你有没有那命了！”
在那些长链钻出的那一刹年，花随风面色也不由地凝重了几分，那些链条中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死气与煞气，所经之处死气弥漫灵力全无，即便是以他的修为在面对那长链时也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如此阵仗若是阵法之威也太过逆天！
他微微眯了眯眼，身后的五色花华光绽放，一股浩然的生机自那花内涌出，与那长链带来的死气呈分庭抗礼之势。
二人斗法之下，整个清波城中一半是死气，一半是生气，死气弥漫之地的低阶修士和寻常百姓皆瞬间化作枯骨，而五色花所带来的大乘修士之威同样带来的是生灵涂炭，一时间，整个清波城中除了此刻宋府中的这些人以外竟无一活口！
百姓们临死前的哀嚎修士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不管是祖清还是花随风都没有半点动容。
楼云寒不禁紧紧攥紧了祁无妄的手，他这一生虽然也杀了不少人，但今日之事还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这些上界之人不仅不把他们下界的人当人，他们是为了修炼将所有人都看成了一种资源！
这样的修士若能成仙，那仙与魔又有何不同！
望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花朵和滔天血河，楼云寒苍白的面色逐渐变得平静，他同祁无妄传音过去：“无妄，我不喜欢这上界，若是今日能活，我们便将它搅个天翻地覆吧，我不想让他们如愿！”
他说这话时丝毫没有考虑祁无妄不过才区区元婴修为，在祖清和花随风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他就是下意识地觉得祁无妄可以做到，他还是同当年刚认识祁无妄一般觉得他无所不能。
祁无妄听了他这番强人所难的话后嘴角竟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好。”
他并不讨厌楼云寒的这份天真，因为这源自于他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祁无妄并不像楼云寒一样因为城中百姓无辜受死而动容，这样的残酷他此前几百年早已习惯，他答应楼云寒也并非只是一时意气，而是心中隐隐明悟，这就是他该做的事。
对于因果之力的敏锐便是他借造化玉液感悟了一丝因果之后的变化。
若是从前，祁无妄自然不会如此甘心接受所谓天命，但今时今日，他和楼云寒已经在这上下两界之中牵扯太深，他们早已是局中人，便是想要独善其身也是不能了。
此时，他不禁又想到了当初昆仑镜灵说的那番话，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用力握住了楼云寒的手。
二人暗中交流完后相视一笑，即便两个强者斗法所带来的威压已经令他们的五脏破裂，浑身浴血，但他们眼中皆是不屈！
不过他们的身体在这样的威压下坚持不了太久，眼下他们还能活着都是因为有祖清阵法对阵内灵力的削弱，但祖清本人的威压就足够令他们肉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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