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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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深秋，长安城未央宫内烛影摇红。王允手持竹简在麒麟殿来回踱步，几案上摊开的绢帛用朱砂小楷详细列着董卓郿坞藏宝清单：“粟米三十万斛，黄金八十万斤，五铢钱堆积如山，更有《孙子兵法》残卷、《墨子机关要略》等典籍千余卷。”他抚案长笑，震得案头玉镇纸轻颤，茶汤在杯中漾起涟漪：“得此巨资，何愁西凉十万虎狼之师不降！”

殿外忽起金戈交击之声，原是羽林郎在演练新阵。王允推窗观之，但见：枪林如苇列阵前，刀光似雪耀霜天。左翼骑兵策马突进，马蹄踏碎满地残叶；右翼弓手箭似流星，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中军盾牌相撞如惊雷，士卒呼喝震落檐角寒鸦。忽见一黑甲小将单骑破阵，长槊挑飞三面盾牌，槊尖点地借力腾空，竟从枪阵顶端掠过。王允抚掌轻笑：“有此雄师，何愁大事不成！”

第一折

螳螂捕蝉

十月朔日，中郎将李肃率三千精锐抵郿坞。但见九重铜闸森然列阵，首重闸门甫开，毒弩如飞蝗骤发，先锋百余人应声倒地。副将面如土色：“此乃墨家绝户机关，需以血祭之！”李肃冷笑，令士卒推囚车上前。

破机关时，墨家弩匣突现连环杀招。铜闸开处飞出七十二枚透骨钉，士卒举盾相抗，钉尖入木三寸。又有铁索横空扫来，三名军士被拦腰卷起，惨叫声中撞上毒刺墙壁。李肃亲执大刀劈砍，刀锋与机关铁臂相撞，火星四溅。忽见顶棚落下千斤闸，副将舍身扛鼎，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连破七重机关后，尸骸铺满甬道，终见仓廪真容：粟米霉变结成硬块，金锭锈蚀与铜钱粘连成柱，唯典籍区的桐油密封木匣完好如新。

三十里外崤山松林间，小乔白狐裘沾满晨露。贾诩指着仓中逸出的缕缕黑烟：“司徒替我等消弭杀机矣。”程昱在羊皮卷上疾书机关破解轨迹，郭嘉醉眼乜斜着酉时日晷投影：“酉时三刻，朱雀投翼，当见分晓。”荀攸轻抚长须：“李肃破机关损兵折将，正是黄雀在后时。”

第二折

黄雀在后

申末时分，李肃押送车队出谷，百辆粮车轮毂深陷血泥。忽闻崤山号角连营，赵云白马义从如雪崩骤至。李肃怒斥：“贾文和欲反耶？”贾诩轻抖缰绳，马蹄踏碎残箭：“将军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话音未落，张辽重甲兵已控住粮车枢纽。徐晃巨斧斩断辕马套索，百余辆车转向北行。

暮色苍茫中，李肃残部奔回长安。王允得报掷碎和田玉如意，碎片溅入炭盆升起青烟：“并州鼠辈安敢！”急令张济率五千飞熊军追击，又修书西凉诸将：“三日内必足军饷，望诸君静候佳音。”

第三折

金蝉脱壳

至渭水畔，荀攸令士卒将金锭熔铸成马蹄形，裹於草料袋中。

忽见西岸尘头大起，徐荣率西凉骑兵截住去路。“文若先生别来无恙？”徐荣铁槊遥指。

贾诩轻抖缰绳上前，袖中落出一卷帛书：“将军可知董卓已死，王允已定诛西凉旧部名单？”展开处竟是盖着司徒印的密令，徐荣之名赫然在列！

此时张济追兵已至南岸，箭雨破空而来。徐荣冷笑一声，令旗挥处，西凉骑兵转向拦截追兵。

程昱趁乱布疑阵：扎草人披甲立空车，真车队走樵夫小径。

张济军伏击溃草人车阵时，徐荣骑兵从侧翼杀出，然张济军势大，徐荣且战且退。

第四折

连环计中计

王允在长安翘首企足，连发十二道金牌催饷。这日忽闻街市童谣：“郿坞金，长安梦，司徒算盘一场空。”太尉杨彪颤巍巍呈上密报：“并州军劫走郿坞粮草，车队已过潼关。”王允跌坐犀皮榻，案头《平西策》竹简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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