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智守炎庙

血色残阳如泼天朱砂，将昌邑城的残垣断壁浸染得愈发凄艳。羊头山麓的战尘尚未落定，焦土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在山风中弥漫，似有无形鬼手扼人咽喉。小乔素衣缟服，忽见北天狼烟骤起，一道接一道的烽火撕裂苍穹！但见那狼烟如墨龙腾空，倏忽间连成九道烟柱，正是小乔在炎帝大殿制订最高警讯——九霄惊烽令。

“报——！”探马浑身浴血飞驰而至，马蹄踏碎祭坛前未干的雨洼。那士卒滚鞍下跪时肩甲崩裂，露出深可见骨的箭创：“白波贼首郭太攻打雒阳后，记得小乔并州中兴之地之说，起了歹心，欲将小乔赶出并州。亲率三万劲卒，正朝羊头山炎帝庙扑来！贼兵皆以黄巾缠臂，阵中推着霹雳车十乘！”

“好贼子！竟敢趁我大军新疲之际犯境！”小乔玉掌击在祭案上，震得香炉迸溅火星。佩剑铿然出鞘时寒光映亮眉眼，剑穗上缀着的白玉环佩叮当作响：“炎帝庙乃并州祖脉所在，若被贼兵玷污，我等何以立足并州，何以面对并州父老！”

荀彧急展牛皮舆图于祭台，图中羊头山地形纤毫毕现：“贼军皆轻装疾行，若走官道驰援，我军必来不及！”贾诩枯瘦的手指忽点向图中一道墨痕：“黑风涧虽崎岖难行，却可省却半日路程。只是...”他指尖划过断崖符号，“此涧深千仞，猿猱尚愁攀援，更兼常有毒瘴弥漫。”

“典韦听令！”小乔剑尖疾点舆图，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率百人死士轻装先行，多带旌旗锣鼓，沿途多设疑兵！”又转向张辽：“文远领八百铁骑绕道断贼粮道！”最后对徐晃道：“公明率斧兵营开辟山道——哪怕是用战斧劈也要劈出一条路来！”忽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羊皮，展开竟是绣着朱砂标记的并州山川详图：“此乃剑师王越所辟秘道，可直通炎帝庙后殿！”

三千将士如离弦之箭射向黑风涧。小乔亲率精锐披星戴月急行，铁甲碰撞声惊起夜栖寒鸦。至涧边时但见云雾蒸腾，原有栈道皆被毁断，朽木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晃动，涧底传来隆隆水声。

“贼寇竟早有防备！”徐晃抡斧欲劈山开道，却被小乔拦住：“且慢！取全军腰带结绳！”令将士以牛皮腰带连环相扣，借峭壁松柏之力架设悬索。忽一阵怪风自涧底涌起，绳桥剧烈晃动间数名士卒失足坠崖，惨叫声在深谷久久回荡。

小乔腾空而起，足尖轻点摇摆不定的绳索，如白鹤展翅般掠过十丈虚空。玉带飘飞间已稳坐对岸古松之上，将绳缆在虬枝缠绕三匝：“快过！每延误一刻，炎帝庙便多一分危险！”

方过险涧，天际忽滚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山洪如万马奔腾冲泻，将士皆露怯色。小乔忽见半山腰有古庙飞檐，立时心生一计：“取庙中帷幔制筏！”众人劈竹为骨，以神帐为帆，竟借洪水之势顺流直下。湍流中筏队如离弦之箭，反而比陆路快了三时辰！筏过处但见激流中浮起无数赤鳞鱼群，竟似为大军引路，将士皆称炎帝显灵。

次日拂晓，炎帝庙朱墙已隐现云雾间。却见烽烟四起，郭太前锋正以冲车猛撞山门！庙墙箭垛间不断有守军中箭坠落，青铜大门已现裂痕。贼兵架起云梯攀登，守军倾沸油而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越率剑士从密道入庙坚守！其余人马随我突袭贼军后阵！”小乔银枪所指，千骑如赤潮涌下山岗。但见少女将军一马当先，梅花枪舞若梨雪纷飞，三十六路枪法施展开来，点、挑、刺、扫招招精妙，枪尖过处贼兵喉间皆绽红梅。忽然阵中窜出白波贼将胡才，使一对流星锤袭来。小乔侧身避过，枪杆顺势一抖，竟将流星锤链子缠住，发力一扯便将敌将拽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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