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曼巴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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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那名引路人，顾临穿过几道无形的、由警惕目光构筑的防线，来到了那片被严密守护的小圈子中心。近距离看，那个蹲在地上、被称为“摆篮人”的商贩更加不起眼。他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厚实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布满风霜痕迹的脸和一双在阴影中异常沉静的眼睛。他面前铺着的油布上，零星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小罐密封良好的药片，几块用油纸包裹的、可能是高能食物的块状物，还有一两个看不出用途的小型电子元件。那个藤条编织的篮子就放在他手边。

引路人将顾临带到后，便默默地退到一旁，与其他两名守卫呈三角站位，隐隐将顾临和“摆篮人”围在中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干扰。

“摆篮人”没有抬头，依旧整理着面前那几样稀少的货物，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生面孔。谁引的路？求什么货？”

顾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重复了之前的暗号：“听说‘黑曼巴’的‘糖果’能止最烈的痛。我需要‘止痛药’，剂量要足。”

这是监听中“响尾蛇”与“黑曼巴”通讯时使用的暗号，“糖果”指代交易物（很可能就是武器），“止痛药”则是对方的需求。

“摆篮人”整理货物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锐利地打量着顾临，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守卫们的姿态更加紧绷。

“止痛药…有。”

“摆篮人”缓缓开口，语速很慢，“但我的药，性子烈，规矩也多。生人吃药，得先看看‘药引子’合不合用。”

试探来了。对方在评估他的资格和诚意。

顾临早有准备。他没有拿出那些普通的子弹或食物，而是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部分修复的哈夫克战术平板，以及那枚从“清道夫”尸体上取下的、狰狞的猎犬臂章。他将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油布的空位上。

“这两味‘药引’，够格吗？”顾临的声音依旧平稳。

“摆篮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平板和臂章上，那沉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他伸出带着厚茧的手指，先是拿起臂章仔细摩挲了一下，确认了材质和工艺，然后才拿起那个平板，熟练地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虽然残缺但明显属于哈夫克内部的界面。

周围守卫的眼神也明显变了，看向顾临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甚至…一丝敬畏。能拿到“清道夫”的臂章和内部设备，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能力和威胁等级。

“摆篮人”将平板放下，重新看向顾临，帽檐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药引’…够烈。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病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止痛药’我有。最新的‘阿司匹林’，效果强劲，但价格…不便宜。”

“阿司匹林”…新的暗号，指代的应该就是顾临想要的武器，而且是新货。

“价格可以谈。”顾临说道，“但我需要先知道，‘药’的成色和用法。”

“摆篮人”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一个决定。最终，他微微偏头，对旁边一名守卫示意了一下。那名守卫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递了过来。

“摆篮人”没有完全展开，只是掀开一角，让顾临能看到里面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极具现代感的造型——那赫然是一把折叠托的、做工精良的突击步枪，绝非锈蚀镇常见的粗制滥造货色，甚至比哈夫克的制式装备看起来还要先进一点。

“gti流出来的‘高级货’，”“摆篮人”低声介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原厂配件，精度和可靠性没得说。三十发‘标准胶囊’，附赠一个‘快速装填器’。”

gti的装备！顾临心中凛然。这“黑曼巴”商队的能量果然不小，连gti的制式武器都能搞到，并且敢在gti可能暗中活动的市场里出售。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是好‘药’。”顾临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问，“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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