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径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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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晦暗，脚下的腐叶层软绵绵的，踩上去发出窸窣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胡八一打头，手握工兵铲，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密林。王胖子殿后，同样紧握铲子，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张九歌被护在中间，他的体力消耗最大，呼吸有些急促，但精神却高度集中，全力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越往里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发明晰，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腐木和某种野兽腥膻的气味。

“老胡，我咋觉得后背发凉呢？”王胖子压低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胡八一没有回头，低声道：“别自己吓自己。注意警戒，这林子太静了，连鸟叫都没了，不正常。”

张九歌闻言，心中凛然。确实，刚才还有零星的鸟鸣，此刻却万籁俱寂，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往往意味着附近有大型掠食者或更可怕的东西出没。他再次集中精神，不顾消耗，全力催动望气之术。

眼前的景象透过古镜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木的青黑之气依旧，但那几缕暗红色的暴戾气息却变得浓郁了些，而且……似乎在移动！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林木间悄然穿梭，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胡大哥！”张九歌急忙低呼，“有东西靠近！速度很快！带着很重的煞气！”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左侧的灌木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戒备！”胡八一大喝一声，工兵铲横在胸前。王胖子也一个激灵，转过身，与胡八一形成背靠背的防御姿态。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中窜出，直扑三人！借着林间稀疏的光线，勉强能看清那竟然是几只体型硕大、形似猿猴的生物！但它们的长相极其丑陋凶恶，浑身长满脏兮兮的黑毛，脸上褶皱堆累，獠牙外露，眼睛闪烁着赤红色的凶光，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

“是山魈！还是变异了的！”胡八一见多识广，立刻认出了这东西，但眼前这些山魈的体型和凶戾程度远超寻常！

“管它什么魈！敢惹胖爷我，照打不误！”王胖子虽然心里发毛，但手上不慢，抡起工兵铲就朝着最先扑过来的一只山魈拍去！

那山魈异常敏捷，侧身躲过铲刃，利爪带着风声抓向王胖子的面门！王胖子吓得一缩脖子，工兵铲回撤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竟被那畜生的利爪划出一串火星！

“好硬的爪子！”王胖子怪叫一声。

另一边，两只山魈同时扑向胡八一。胡八一比他冷静得多，脚步一错，避开正面扑击，手中工兵铲一个横扫，狠狠砸在一只山魈的腰肋上！那山魈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但动作只是稍微一滞，更加疯狂地扑上来撕咬！

这些山魈力量奇大，动作迅猛，而且似乎毫无惧意，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它们的爪子锋利无比，能轻易撕开衣服，在工兵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张九歌被护在中间，看得心惊肉跳。他手无寸铁，只有一把防身的小匕首，在这种级别的搏斗中根本派不上用场。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山魈的攻击模式。他发现这些山魈虽然凶猛，但攻击方式直接，缺乏章法，而且……它们似乎特别畏惧胡八一手腕上闪过的一点微光？那是……黑驴蹄子？

对了！山魈这类精怪，也属阴邪之物，应该怕辟邪之物！

“胡大哥！胖子哥！用辟邪的东西！黑狗血！朱砂！”张九歌急忙喊道。

胡八一闻言，瞬间明白过来。他格开一只山魈的利爪，对王胖子喊道：“胖子！掩护我！”

王胖子会意，奋力挥舞工兵铲，暂时逼退面前的山魈。胡八一趁机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那个装黑狗血的水壶，拧开盖子，朝着再次扑来的山魈猛地泼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