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老子是蓝田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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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在深秋的薄雾中渐渐苏醒。东市外围，靠近“贞观超市”所在街区的几条巷口、桥头、乃至一些偏僻的角落，却比往日更早地聚集起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些人衣衫不算褴褛，但也绝非良善百姓的打扮。有的敞着怀，露出胸脯上的刺青；有的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草根或剔着牙签，眼神飘忽；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似闲聊，目光却不时扫向通往超市的主街方向，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他们或蹲或站，有意无意地堵住了部分道路，使得一些早起赶路、或是想去超市附近看看能否捡到昨日漏网的便宜货的贫苦百姓，远远看到这群人就心里发怵，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懒散却又带着戾气的氛围。这便是崔曜等人连夜联络来的长安城地下势力的一部分，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制造混乱，吓阻顾客，给“贞观超市”的开业添堵。

负责这片区域警戒的蓝田护庄队小队长，正是王大毛。他带着几个人，扮作早起搬运货物的力夫，混在零星的百姓中，早已将这群人的动向看在眼里。看着那些地痞无赖嚣张跋扈的样子，看着贫苦百姓敢怒不敢言、绕道而行的瑟缩模样，王大毛心中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庄主让他来护卫超市，维持秩序，可不是来看这些渣渣耀武扬威、欺负老实人的。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默默调整位置，隐隐对那群地痞形成了包围。王大毛自己则整了整身上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嘴里叼了根草茎，晃晃悠悠地朝着那群人聚集最多的一个巷口走去。

“喂，兄弟，借个火。”

王大毛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疤脸汉子面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疤脸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跟手下吹嘘着昨晚得了哪家老爷的赏钱，今天这趟活计多么轻松，闻言斜睨了王大毛一眼，见他穿着普通，身材虽然结实，但孤身一人，便没放在眼里，不耐烦地挥挥手：“滚一边去，没看见爷在办事？识相的快滚，别在这碍眼！”

“办事？”

王大毛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在这大街上堵着路，吓唬老百姓，就是你办的‘事’？”

疤脸汉子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力夫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把嘴里叼着的牙签狠狠一吐，骂道：“嘿！给你脸了是吧？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管你疤爷的闲事？兄弟们，教教这孙子怎么做人！”

周围七八个地痞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面露凶光。

王大毛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那疤脸汉子的脸，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蓝田帮在此办事，识相的，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市地界。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蓝田帮？”

疤脸汉子和他手下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茫然和讥诮。长安城三教九流，大小帮派他们基本都听过，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蓝田帮”。

“哈哈哈！”

疤脸汉子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王大毛的鼻子，“蓝田帮？老子在长安混了十几年，头一回听说！小子，吓唬谁呢？看你也是道上混的？报上你老大的名号，说不定疤爷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王大毛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知道跟这帮人废话没用。他不再多言，在疤脸汉子还在狂笑之际，猛地出手！

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疤脸汉子指着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同时右拳如重炮般轰出，结结实实砸在对方那张狂笑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清脆声音和惨叫，疤脸汉子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手下，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哼都哼不出来。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