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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吱呀的刨木声混着匠人的吆喝，热闹却不嘈杂。
武烈一眼便看中了街口一家锻坊的铁纹鞭，鞭身缠着手腕粗的玄铁，纹路如盘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试了试力道，竟比他惯用的钢鞭还要趁手，当即掏了灵石买下。
狐女则被巷深处一家制香坊吸引。
坊主是位鬓角染霜的老妪，姓苏，坊中不做寻常的熏香，专做“心境香”，以晨露荷心、暮山松脂、秋潭桂子为料，辅以不同的灵草，燃之能宁神、静心，甚至能助修者梳理紊乱的灵力。
老妪见狐女眼含灵气，便取了一炉“清雾香”点燃，淡青色的烟缕袅袅升起，化作细碎的雾珠，萦绕在周身，只觉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灵台一片清明。
狐女大喜，买了数盒清雾香，又选了两炉“凝魂香”，想着带回落霞郡，给武修宗与孙伏鼎郡守用。
武家屺倒是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在一家刻玉坊前停了脚步。
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名唤温瑜，生得眉目清秀，正坐在案前，以一柄细如牛毛的刻刀，在一块羊脂白玉上雕琢。
玉料不过巴掌大，他却雕得极慢，指尖轻捻玉料，刻刀起落间，不见半点碎屑，反倒有淡淡的玉光萦绕。
武家屺站在一旁看了半炷香，竟未觉枯燥。那刻刀的走势，看似缓慢，却藏着极深的章法，每一刀的轻重、角度、深浅，都恰到好处，如他练刀时的“无招”，看似平淡，实则已臻化境。
待温瑜雕完最后一刀，将玉件托在掌心，武家屺才开口：“公子的刀工，如流水行川，顺势而为，无刻意之态，却藏千钧之力。”
温瑜闻言抬头，见武家屺一身劲装，目光沉稳，腰间佩着林小刀打造的破风刀，虽未出鞘，却有淡淡的刀意萦绕，当即拱手笑道：
“这位公子好眼力。某雕玉十余年，最忌‘刻意’二字，玉有其形，刀随玉走，如同人有其心，武随心动，大抵是一个道理。”
武家屺心中一动，他练刀多年，虽已触碰到“无刀胜有刀”的刀意，却总觉差了一层，似被无形的桎梏束缚，今日见温瑜雕玉，竟如同醍醐灌顶：刀道与雕道，虽殊途，却同归，皆是“顺势而为，心物合一”。
他对着温瑜深深一揖：“公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某武家屺，谢过公子点拨。”
温瑜连忙回礼：“武公子客气了，不过是随口之言。观公子气度，必是练刀的高手，某倒想听听公子谈刀，也算互相切磋。”
二人一见如故，移步至坊旁的茶肆，相对而坐，一壶清茶，从雕玉的“顺势”谈到练刀的“无招”，从器物的“本心”谈到武道的“守心”，越谈越投机。
温瑜说，雕玉的最高境界，是“以刀融玉，以玉映心”，刀不过是媒介，真正的功夫，在心中对玉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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