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楼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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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盒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黑气，在雪地上蜿蜒成蛇形，所过之处，白玉长阶上的符文一一亮起红光，像被唤醒的困兽发出不甘的嘶吼。苏明远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石缝，看着那缕黑气中隐约浮现的白衣女子轮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婉娘……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楚凌仙的凤形玉佩突然挣脱她的掌心，悬停在青铜盒上方。玉佩的金光与黑气碰撞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那些缠绕在金色魂丝上的黑气竟开始退缩，露出魂丝中玄清门主残存的意识光影。

“痴儿。”光影里的声音带着无尽疲惫，却比刚才在祭坛上清晰了数倍，“你可知，你守护的不是她的残魂，是当年实验失败后，残留在她体内的邪念？”

苏明远猛地抬起头，眼角的黑痣因激动而颤抖：“你胡说！婉娘是被你们逼死的！若不是你们拿她试炼禁术，她本该……”

“本该与你归隐山林，做对寻常道侣，是吗？”玄清门主的意识光影轻轻叹息，光影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显然维持不了太久，“可你忘了，当年是她主动请缨，要做‘完美容器’的第一批实验者。”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苏明远头顶，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楚凌仙却心头剧震——“完美容器”这四个字，与灵狐传递的最后信息完全吻合，那位女修士临终前反复呢喃的，正是这四个字！

“她为何要这么做？”楚凌仙忍不住追问，掌心的母蛊印记烫得惊人，“玄清门的禁术，到底要做什么？”

光影转向楚凌仙，金光中隐约能看到门主慈爱的眼神：“三百年前，修真界遭遇‘噬灵灾’，无数修士的灵力被莫名吞噬。为了对抗灾劫，我们试图炼制能容纳万灵之力的‘完美容器’，却不想……”

光影突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黑气趁机反扑，重新缠绕住金色魂丝，玄清门主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实验失控，邪念滋生……我只能亲手封印了所有实验体，包括……我的亲传弟子。”

苏御一直沉默地运转灵力压制混沌珠的躁动，听到这里突然开口：“血影楼楼主？”

“是他。”玄清门主的声音里带着痛惜，“他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天资绝世，却在实验失败后被邪念吞噬，我不得已将他封印在禁地深处。可我没算到，他竟能以残魂操控血影楼，暗中收集五大宗门禁地的力量，想要……重启实验。”

楚凌仙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灵狐传递的“母蛊真正作用”是什么——不是护主，是压制邪念！当年那位女修士将婴儿托付给苏家，根本不是怕她被追杀，是怕她体内的母蛊被楼主夺走，成为他完美容器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要集齐五大宗门的禁地之力，”苏御攥紧混沌珠，珠子的震颤越来越急，“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新的完美容器？”

“不止。”玄清门主的光影突然拔高，金光穿透黑气直射向禁地深处的石门，“他要以万灵为祭，逆转生死轮回，让所有被封印的邪念……重见天日！”

话音未落，石门方向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整座禁地都在摇晃，石壁上的夜明珠接连炸裂，碎光中，无数道黑影踏着风雪而来，黑袍上的血色骷髅在昏暗里泛着妖异的光——血影楼的人，竟杀到了！

为首的男子缓步走在最前方，玄色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明明是玄清门的制式，却在他身上透出彻骨的阴寒。他面覆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向玄清门主的光影时，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师父，三百年了，您还是这么喜欢说教。”男子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可惜啊，您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我今日复仇的理由。”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血影楼修士立刻结成阵法，黑气从他们黑袍下渗出，与禁地中的邪念相互呼应。玄清门主的光影在黑气侵蚀下迅速淡化，只来得及对楚凌仙和苏御留下一句“守护好镇魂令”，便彻底消散在青铜盒的裂缝中。

苏明远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望着那为首的男子喃喃道：“楼主……你真的是……”

“怎么？苏长老认不出我了？”男子摘下银质面具，露出张与玄清门主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眉宇间的阴鸷让那张俊脸显得格外诡异，“当年你偷偷送婉娘姐姐出禁地时，可没想过会有今日吧？”

苏明远猛地睁大眼，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像是被这话活活噎住。楚凌仙却注意到，男子左耳后有颗极小的朱砂痣，与回魂草记忆里，那位站在玄清门主身后的年轻弟子一模一样！

“别浪费时间了。”楼主指尖凝聚起黑气，在空中画出玄清门的禁术符文，“把凤形玉佩和混沌珠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符文落地的瞬间，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炸裂，墨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完整的禁术阵法。楚凌仙只觉丹田处的母蛊疯狂躁动，那些曾经温顺游走的蛊虫突然变得狂躁，在皮肤下游走如刀割。

“苏御！”她咬着牙喊道，凤形玉佩自动飞回掌心，“他的禁术需要活体蛊虫催动！”

苏御早已将混沌珠挡在身前，金光与阵法的黑气碰撞，激起漫天雪雾。他运转星辰破时，系统突然在脑海中爆发出急促的提示音：【终极挑战开启！检测到楼主即将融合第一处禁地力量（苏家禁地），限时一炷香内将其击败，奖励：系统权限提升，解锁镇魂令终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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