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汇聚

炼器坊的铜铃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响，苏御正用软布擦拭刚出炉的赤铜匕首，刃口映着他眼底的光，亮得像淬了星子。

“苏管事，今日的最后一把成了。”老匠头捶着腰直起身，炉火把他满是皱纹的脸照得通红，“这几日来换法器的修士快踏破门槛，刚才还有个穿黑袍的客人，说要等您回来才肯交易。”

苏御抬头，看见角落里坐着个裹着玄色斗篷的修士，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截苍白的下颌露在外面，指尖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指节泛着青黑。

“客人想换什么？”苏御将匕首放进锦盒，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坊里格外清透。

黑袍人抬了抬斗笠，露出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听说苏管事收古物？我用这个，换你墙上那柄赤铜长剑。”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层暗红绒布，放着张泛黄的兽皮拓片，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乍看杂乱无章，细看却与苏御藏在腰间的镇魂令碎片隐隐呼应。

苏御的指尖猛地收紧，锦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拓片，故作随意地拿起墙上的长剑：“这拓片看着普通，凭什么换我最锋利的剑？”

“普通？”黑袍人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股铁锈味，“苏管事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纹路，是不是与你贴身带的东西很像？”

话音未落，他突然掀翻木桌，桌腿撞在铁砧上发出震耳的巨响。黑袍人指尖弹出三道淬毒的银针，直取苏御面门，同时身形如狸猫般扑来，竟是想抢夺墙上的长剑。

“找死！”苏御足尖一点，身后的铁砧被灵力震得腾空而起，正好挡住银针。他反手抓住长剑，赤铜剑身在空中划出道弧光，劈向对方的手腕——这黑袍人的身法诡异，竟与寒月谷遇到的李家修士有七分相似。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慌忙后退时被地上的炉渣绊了个趔趄。苏御趁势追击，长剑直刺他胸前，却见对方突然扯开斗篷，露出里面捆着的炸药符，符纸在火光中泛着刺目的红光。

“同归于尽吧！”黑袍人眼中闪过疯狂的光，灵力猛地注入符纸，“镇魂令终究是李家的！你们苏家守护不住传承……”

“轰——”

震耳的爆炸声掀飞了炼器坊的屋顶，瓦片混着火星砸向街面。苏御被气浪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墙上，喉头涌上腥甜。他捂着胸口抬头，看见黑袍人已经炸得粉碎，只有那半张拓片还在火里飘着，上面的纹路在烈焰中反而越发清晰。

“苏管事！”老匠头从废墟里爬出来，额头淌着血，指着空中的火光，“快灭火！不然整个坊都要烧没了！”

苏御刚要起身，就听见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族长苏正宏带着十几个族中高手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苏正宏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御，目光扫过黑袍人的残骸，“刚才那声喊，说的是镇魂令？”

周围的族人也被爆炸声引来，听到“镇魂令”三个字，纷纷交头接耳。苏御抹了把嘴角的血，将那半张烧得残缺的拓片递过去：“此人用拓片做饵，想抢我的剑，自爆前说……镇魂令归李家。”

苏正宏捏着拓片的手指微微颤抖，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跟我来祠堂，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深夜的祠堂比白日里更显阴森，檀木香混着烛油味，在青砖地上漫开。苏正宏从供桌后的暗格里取出个紫檀木盒，打开时，里面放着块巴掌大的兽皮地图，地图中央画着座悬浮的古城，旁边散落着七处标记，其中一处正闪烁着微光，正是青阳城的位置。

“苏家世代守护的，不仅是家族荣耀，更是这个秘密。”苏正宏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百年前，先祖偶然得到这张镇魂令地图，上面标记着七枚镇魂令的位置，集齐它们，就能打开上古传承之地——悬空城。”

苏御的呼吸猛地一滞：“悬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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