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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窗棂,驱散了房间内最后一缕黑暗,也驱散了林凡眉宇间因一夜奔波与沉重信息带来的疲惫。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地脉异动如同悬顶之剑,寻找五行灵材刻不容缓,而在这调查组严密监控的当下,任何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
他首先需要解决的,是金属性灵材的线索。清风观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周衍作为当代传人,手中很可能掌握着相关资源,或者至少拥有获取信息的渠道。但与之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需把握好分寸。
早饭后,营地例行工作会议在临时指挥帐篷举行。陈璟端坐主位,听取着各方汇报,姿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苏晴博士分享了基于赵衡笔记和现有数据对赵王陵地脉结构的一些“初步推测”,其中隐约触及了能量流转的概念,但用词谨慎,停留在学术层面。赵阡陌配合着她的论述,适时补充一些无关紧要的观察数据,将真正核心的发现隐藏得天衣无缝。
林凡坐在角落,默默观察。他发现陈璟虽然看似在认真听取苏晴的汇报,但其目光偶尔扫过自己时,总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稀有古董的价值与风险。
会议结束后,林凡并未直接去找周衍。他深知,在调查组眼皮底下与周衍接触过于引人注目。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暂时离开营地,又能与周衍取得联系的契机。
机会很快到来。王队长在会议上提到,营地储备的部分用于文物临时养护的特殊溶剂即将用完,需要派人去县城的指定供应商处采购。这种溶剂需要专人签收,且对保存条件有一定要求。
林凡主动请缨:“王队长,我对县城还算熟悉,采购的事情交给我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老在营地里待着也有些闷。”他语气轻松,理由充分。
王队长不疑有他,爽快答应。陈璟闻言,抬眼看了看林凡,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林先生对工作真是热心。也好,出去走走有利于恢复。李工,”他转向一旁的李慕,“你安排一下,给林先生配一辆车,顺便……嗯,确保采购过程顺利。”他话语温和,但“确保顺利”四个字,却暗示了监视。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陈组长关心。”
一小时后,林凡驾驶着一辆营地专用的吉普车,离开了考古营地。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显然是李慕安排的人。
他并不意外,也并未试图甩掉他们。他的目标本就不是摆脱监视,而是利用这次外出的机会,与周衍取得联系。
车子驶入县城,林凡先是按照清单,在几家指定的店铺完成了采购任务,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异常。跟踪的车辆始终保持着距离,如同耐心的猎手。
将采购物品搬上车后,林凡看了看时间,临近中午。他像是随意地踱步到县城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前,抬头看了看招牌,信步走了进去。这家茶楼是周衍名下清风观的产业之一,环境清雅,是当地一些文人雅士和修行中人喜欢聚集的地方。
跟踪车辆在街对面停下,车内的人显然在犹豫是否跟进去。茶楼这种相对封闭且私密的空间,跟踪难度较大,也容易暴露。
林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走进茶楼,要了一个临窗的雅间,点了一壶龙井和几样茶点。坐下后,他并未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静静地品茶,看着窗外街景,仿佛真的只是来此放松。
约莫过了十分钟,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身穿便装、气质依旧出尘的周衍。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笑容:“林小友?真是巧遇。没想到你也喜欢这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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