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海中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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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外渗进来的光线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惨绿色。

林烨背靠着门板，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消防斧用布条缠在右手上，确保不会脱手。一个空背包斜挎在身侧，用来装可能找到的任何有用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是时候了。

他轻轻拧动门锁，金属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停顿了几秒，侧耳倾听门外，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然后，他用力一拉，将房门推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涌了进来，浓烈得几乎让他窒息。那不是简单的植物腐烂气味，而是混合了浓重腐殖土的腥气、某种甜腻到发臭的花粉味，以及……一种隐约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这气味粘稠地附着在空气里，吸入肺中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林烨屏住呼吸，侧身挤出门外，立刻将房门在身后轻轻掩上，但没有完全锁死——这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那个布满污垢和爬藤的窗户透进一点绿惨惨的光。墙壁上，原本雪白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被一种暗绿色的、如同血管网络般的藤蔓彻底覆盖，这些藤蔓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和落叶，空气潮湿而阴冷。

他的目标是隔壁302室。他记得那家住着一对老夫妇，平时喜欢囤积东西，或许会有食物。

他紧贴着墙壁，尽量避开地面中央，每一步都落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尖移动。消防斧横在身前，斧刃对着前方，眼睛不断扫视着上下左右每一个角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

经过301室门口时，他看到那家的防盗门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撕扯过，门板上有几道深刻的、带着干涸暗褐色痕迹的爪印。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出更浓的腐败气味。

林烨不敢多看，加快脚步，终于挪到了302室的门口。

幸运的是，302的防盗门看起来完好无损，紧紧关闭着。他试探着拧了拧门把手，锁死的。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里面可能没有被那些东西侵入过。

他需要想办法进去。砸门锁动静太大，肯定不行。他观察着门锁结构，思考着能不能用工具撬开。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门锁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墙壁上一抹不寻常的绿色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放在楼道杂物架上、早已干枯死亡的盆栽绿萝。原本耷拉着的几根枯黄藤条，此刻却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猛地绷直，其中最长的一根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带着破空声，直射林烨的脖颈！

太快了！快到林烨只来得及凭借本能向后猛仰！

嗖！

带着腐臭气的藤条擦着他的喉咙掠过，刮得皮肤生疼。他甚至能闻到藤条上那股甜腻的死亡气息。

一击不中，那藤条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一扭，再次朝他卷来！花盆里的其他藤条也纷纷扬起，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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