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兽踪迫境筑坚城，铜芒映血守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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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的石屋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油灯的光芒在几位长老和程然、孟婷脸上跳跃，映照出他们眉宇间深锁的忧虑。负责东面山脊巡逻的猎手队长——一位名叫山脊的沉稳汉子，正详细汇报着他们的发现。

“……足迹很杂，很多种，剑齿虎、巨鬣狗、还有成群的恐狼，甚至看到了猛犸象的脚印和粪便。它们不像是在狩猎，更像是在……逃命。”山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方向很一致，都朝着黑色石林深处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或者说，在驱赶它们。”

黑色石林！又是那个与“沉默者”紧密相关的地方！

“时间呢？这些痕迹是新的吗？”雷长老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矮榻上，受伤的小腿被妥善包扎固定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

“大部分是这两天内留下的，非常新鲜。”山脊肯定地回答。

众人沉默。野兽大规模异动，绝非吉兆。尤其是在他们刚刚知晓“沉默者”可能与远古恐怖存在关联的当下。

“是‘沉默者’搞的鬼吗？”萨姆长老捻着手中一块灰败的晶板碎片，眉头紧锁，“他们能驱赶野兽？”

“未必是直接驱赶。”程然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有些低沉，但思路依旧清晰，“可能是他们在地下遗迹的活动，惊扰了栖息在石林深处的兽群。或者……他们在准备什么，需要清空那片区域。”他回想起星图中那暗红色的星球和狰狞的异形战舰，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无论如何，兽群异动，意味着平衡被打破。那些被驱离家园的猛兽，为了生存，可能会冲击周边区域，包括我们的山谷。”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一个“沉默者”已经难以应付，若再加上被惊扰的、陷入恐慌和饥饿的庞大兽群……

“我们必须立刻加强东面的防御！”大长老当机立断，权杖重重顿地，“山脊，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监视东面山脊和石林方向的动静！雷，你负责协调，将所有能动的猎手重新编队，重点布防东面隘口！萨姆，加快研究那些晶板，看看能否找到利用它们力量的方法！伊姆，储备所有能找到的食物和药物！”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部落如同被抽打的陀螺，以更快的速度旋转起来。原本主要集中在村落周围的防御工事，开始向东面延伸。更多的陷坑被挖掘，更多的鹿砦被设置，依托东面隘口的天然地势，一座更高更厚的木石混合墙体开始搭建。

程然强忍着脑海中不断传来的眩晕和记忆碎片流失的空虚感，投入到防御的设计和武器的改良中。他指导工匠改进了铜矛的矛头形状，使其更利于穿刺厚重的兽皮；设计了可以投掷的、带有倒刺的铜质飞梭，用于中距离杀伤；甚至尝试制作了几面蒙着厚韧兽皮、边缘镶嵌铜钉的大型盾牌，用以抵挡猛兽的冲撞。

孟婷则带着妇女和老人，将村落内所有能利用的空间都开辟出来，抢种生长周期短的块茎植物和野菜。她将从伊姆长老那里学来的、关于催芽和堆肥的知识发挥到极致。同时，她和萨姆长老的合作也更加紧密，那些蕴含着未知能量的晶板碎片被小心地存放在铺着软皮的木盒中，萨姆长老日夜不停地用部落传承下来的古老知识尝试与之沟通，偶尔能引发晶板极其微弱的荧光，但距离真正掌控还遥遥无期。

紧张的准备持续了三天。第三天黄昏，东面山脊的哨塔传来了急促的鼓声——兽群，出现了！

程然、孟婷和能行动的几位长老迅速登上东面的主墙。只见远处山脊线上，尘土飞扬，如同黄色的浪潮涌动。无数黑点在那烟尘中奔腾、跳跃，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嘶吼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兽群的先锋已经越过了山脊，正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汹涌而来！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

“准备迎敌！”雷长老的声音通过号角传遍整个防线。猎手们紧握手中的铜矛和长弓，呼吸粗重，眼神中既有恐惧，更有守护家园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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