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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思想的熔炉，也是策略的孵化器。当陈潇将那份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江城复兴计划”报告》平铺在桌上时，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战略武器。
他可以像传统复仇者那样，将文件直接甩给周建国，进行一场面对面的威胁；
他也可以将其公之于众，用舆论的洪流将其彻底淹没。
但他没有。
这两种方式，都太过直接，太过低级。
前者是匹夫之勇，后者是玉石俱焚。
他追求的，不是单纯的胜利，而是一种优雅的、可控的、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的胜利。
他要的，是“渔翁之利”。
他回到房间，将文件一页一页地用高精度扫描仪录入电脑，生成了一份清晰的pdf文档。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虚拟浏览器，开始了他真正的布局。
他没有将文件发给任何一家传统媒体，也没有直接发给周建国在商界的某个具体对手。
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溯源与反溯源的攻防战中，并且很容易被对方定义为“商业间谍”或“恶意竞争者”。
他选择了一个更微妙、更致命的渠道——阳城一个以深度调查报道和犀利的商业分析而着称的财经自媒体。
这个自媒体的创始人，是一个以“扒皮”着称的前调查记者，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和在商界不容小觑的话语权。
他们从不接受任何一方的公关，只相信自己的调查和证据。
陈潇将pdf文档作为附件，在匿名爆料邮箱里，写下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和一个附件说明。
“标题：周家的局！附件：一份值得深思的内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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