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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的夜空被异象撕裂。
慕青虹站在圣米迦勒教堂屋顶，望着远处悬浮的银色多面体。那东西从赌场上空凭空出现，表面流转着非欧几何的光影，像是把整个黎曼曲面压缩进了三维空间。市民们惊恐逃窜，却有人驻足拍摄——他们的眼睛已经开始泛出银光。
收割者的探测器。韩修在通讯器中说，初步扫描显示...它在寻找什么。
慕青虹腕间的银纹微微发热。她知道探测器在找什么——地球上最精妙的骗术思维模式，那些能够扭曲现实的千门意识。红水晶在她手中发烫，苏陌的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正指向教堂地下室。
程真到位了吗？她问。
赌场西侧。程真的声音夹杂着枪械上膛声，发现叶璃的机械体，但她似乎...在等什么。
慕青虹最后看了一眼银色多面体，转身冲向地下室。台阶在脚下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某种电子设备过热的气味。
地下室的景象让她停住呼吸。
中央摆放着水晶棺般的装置，内部悬浮着苏陌的虚影，比红水晶投射的清晰百倍。他身周环绕着108个微型现实漏洞的投影，每个都在播放不同记忆片段。更惊人的是，七个光球环绕水晶棺——正是当初被银光体收集的千门传人意识精华。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慕青虹转身，看到祖师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他不再是共享意识中的苍老声音，而是一个具体的中年男子形象，穿着明朝服饰，唯有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
这不是你真正的形态。慕青虹的银纹自动进入防御模式。
祖师微笑：聪明。我的本体在更高维度。这个投影只是...操作界面。
他走向水晶棺，手指轻触表面。苏陌的虚影立刻痛苦地扭曲起来。
住手！慕青虹冲上前，却被无形屏障阻挡。
别急，容器。祖师的声音带着怜悯，你以为他是英雄？这个正将发现了可怕真相——你们的世界，你们的历史，甚至千门秘术，都只是高等文明的实验变量。
他挥手调出全息影像：地球悬浮在无数平行世界组成的网络中，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版本的千门传承。
我们不是毁灭者，是鉴赏家。祖师继续道，收集最精妙的骗术思维，保存即将被熵增吞没的文明精华。苏陌本可以成为杰作...
慕青虹的红水晶突然爆发出红光，打断了他的话。苏陌的虚影在水晶棺中站直，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文字直接浮现在她脑海中：
『他说得对，但不完整。收割不是为了保存，而是为了复制。他们要量产千术思维作为武器』
祖师的表情微变：你恢复得太快了，正将。看来血玉扳指留下的保护机制比预计的强。
慕青虹抓住这个分神瞬间，银纹全开。左耳接口射出光纤般的银丝，直接刺入水晶棺。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苏陌的计划、祖师的弱点、整个骗局的真实规模...
疼痛如岩浆般流遍全身，但她咬牙坚持。当连接稳定后，苏陌的声音终于清晰响起：
『虹，听好。真正的终极骗局不是技术，是人性。高等文明无法理解为爱牺牲这种非理性选择。我们要让他们相信地球已被污染——用最原始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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