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岁末宫宴与“隐形”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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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康熙皇帝圣驾自热河返京。京城顿时陷入一片繁忙与喜庆之中。各级官员、宗室勋贵纷纷准备接驾及参与接下来的各类岁末庆典。四贝勒府上下也忙碌起来，洒扫庭除，准备贡品，一派辞旧迎新的气象。

舒兰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即将见到分别数月的胤禛，忐忑的是不知他此番回来，面对的是怎样复杂的朝局，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经过这段分离的考验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圣驾入城那日，旌旗招展，仪仗煊赫。舒兰按品大妆，与其他皇子福晋一同在指定位置迎驾。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位于康熙銮驾之后的胤禛。他瘦了些，肤色因北地风霜略显深黯，但眉宇间的沉稳冷峻更胜往昔，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迎接的人群时，在与舒兰视线交汇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虽无言语，但那瞬间的交汇，已让舒兰心中一定。他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忙于参加各种官方典礼和述职，几乎不见人影。直到腊月二十八，宫中举行盛大的岁末宗亲宴，舒兰作为嫡福晋，才得以在宫宴上再次见到他。

宴设乾清宫，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康熙皇帝端坐御榻，心情似乎不错，与几位老臣和年长阿哥谈笑风生。胤禛坐在皇子席列中，姿态恭谨，话不多，但偶尔回应康熙的问话时，条理清晰，言之有物，引得康熙频频点头。

舒兰坐在女眷席中，安静地用膳，目光却不时飘向胤禛。她注意到，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虽然也面带笑容，但与康熙的互动明显不如胤禛自然亲近，偶尔眼神交汇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看来，北巡期间，胤禛确实进一步赢得了圣心。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康熙似乎兴致很高，忽然将目光投向女眷席，朗声笑道：“老四家的。”

舒兰心中一跳，连忙起身出列，敛衽行礼：“臣妾在。”

康熙看着她，语气和蔼：“朕听闻，你打理的那个育婴堂，今年很是不错，收容了不少孤弱，管理也得法。还弄了个什么……防灾的章程？连康亲王都在朕面前夸你心思巧，办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