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四爷的“私人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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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那句私下“点赞”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官员，现在明显更愿意来“霁月轩”应酬了，连带着在书局里，议论漕运弊端、支持严查的声音也成了主流。舒兰总算能暂时喘口气，不用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应对舆论攻击。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江南那边才是主战场，胤禛面对的才是真刀真枪。她这边搞得再热闹，也只能算是敲边鼓、造声势，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胤禛在江南能不能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这天，苏培盛悄悄送来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舒兰一看那熟悉的、略显冷硬的字迹，心就跳快了几拍——是胤禛写来的！

信写得很简洁，甚至有点像是工作汇报的摘要。里面没提他遇到的危险，只简单说了说查案的进展：已经锁定了几个关键人物，证据链正在收拢，但对方很狡猾，把不少账目和往来记录都藏得很深，或者在关键时刻“丢失”了。信的最后，他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江南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京中若有异动，及时知会。”

舒兰反复把这短短几行字看了好几遍。她看懂了胤禛的潜台词：江南调查遇到了阻力，证据不足；同时，他担心京城这边有人会狗急跳墙，给他使绊子或者向他在京的势力下手。

这就是在给她布置任务了！第一，想办法从京城这边，找到能印证或补充他江南调查的证据线索；第二，盯紧京城对手的动向，提前预警。

舒兰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她这个“私人智库”，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首先，她重新梳理了“霁月轩”和书局最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特别是那些和江南官员、漕运、以及八爷府相关的。她发现，有几个最近从江南回京的商人，在“霁月轩”吃饭时，曾隐约抱怨过江南官场风气“黏糊”，办事总要经过好几道手，暗示层层剥皮。

其次，她让常顺想办法，去接触那些在户部、漕运衙门等地方当差的底层书吏。这些人职位不高，但经手的具体事务多，消息灵通，而且往往不那么引人注意。常顺按照舒兰教的，用“请教问题”、“帮忙核对数据”等名义，偶尔请他们喝个小酒，送点不算贵重但实用的东西，慢慢套话。

别说，这法子还真有效。没几天，常顺就从一个户部老书吏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去年有一批从江南漕运上来的税款银子，入库时的成色和重量，与地方上报的数目有细微差别，当时被当成正常损耗忽略了，但现在回头想想，有点不对劲。

另一个在漕运衙门负责抄写文书的小吏则透露，前段时间，八爷府上的一个管事，曾悄悄来找过他们衙门的一个主事，调阅过一些往年漕船的航行记录和货物清单，具体查的哪条船记不清了，但时间点很微妙。

舒兰把这些零碎的信息和胤禛信里提到的“证据丢失”、“关键人物”一对照，脑子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轮廓。对方可能在利用漕运渠道夹带私货，或者侵吞税款，并且已经在着手掩盖痕迹，甚至可能想伪造证据，把水搅浑。

她把这些分析连同得到的新线索，用只有她和胤禛能看懂的暗语，写成了一份简短的报告，通过苏培盛的秘密渠道送去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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