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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我带着美玉正要去采撷廊下晾晒的桂花，刚转过月洞门，便撞见了对峙的两人——宇文护身着玄色蟒袍，一手攥着般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玄色绣金的衣袖都拧出了褶皱。
“你非要嫁给他？”宇文护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压抑的怒火，“宁都王那等优柔寡断之人，如何能护你，如何能助你实现独孤天下？”
般若用力挣扎，凤眸通红却语气决绝：“我的婚事，无需太尉费心！宇文毓是皇子，嫁给他，我才能离权力中心更近一步！你若真心为我，便该助我，而非阻拦！”
“助你？”宇文护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痛惜，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偏执，“我助你，你能给我什么？独孤般若，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独孤家的荣耀，是‘独孤天下’！”般若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语气冰冷，“至于你要的，恕我给不了。若太尉不愿相助，便请回吧，我独孤般若，就算没有你，也照样能达成目的！”
两人针锋相对，全然不顾及周遭是否有人。我与美玉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这般私密的争执，我们撞了个正着，躲无可躲。美玉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僵持许久，宇文护看着般若眼底的决绝，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妥协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掷地有声：“好，我帮你。但你记住，独孤般若，你欠我的，迟早要还。”
般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却没说话，只是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宇文护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便往门外走。途经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我，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我心头一紧，连忙敛衽行礼，不敢抬头。
他看了我半晌，又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般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大摇大摆地离去，玄色的袍角扫过地面，留下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我才敢抬起头，后背早已沁出冷汗。美玉扶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姐，方才……方才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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