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间小妖的联盟

晨光斜照在溪面，水波映着树影轻轻晃动。我合上玉简，指尖还留着那三个字的刻痕——“勿忘初”。白泽站在一旁，鹿角微垂，没有说话。

我们正准备离开洞穴，沿着来路返回村落。脚下的苔藓湿润柔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梦边缘。走了没多远，林间风向忽然变了，带着一股焦糊与腐草混杂的气息。

一只小猴模样的身影从灌木后扑出来，摔在我面前。它浑身毛发凌乱，左耳缺了一角，后腿有道深红的擦伤。它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慌。

“你……你还记得我吗？”它的声音发抖。

我想起来了。那是第五章时在溪边遇见的小妖之一，曾帮我们引过路，还偷摘过野果塞给我吃。

“你们的家怎么了？”我蹲下身，手掌贴住它肩膀。刚修成的清心诀在体内流转，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渗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荡开。它身子一颤，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大水怪……从地底钻出来的……”它喘着气，“三只眼，嘴能喷黑雾，石头碰了就烂。我们挡不住，洞口塌了半边……它说要吞掉整个山谷……”

我回头看向白泽。

他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我手上尚未散去的银光上。“你能稳住自己，也能护住别人。”他说，“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

我点头。

“走！”我扶起小妖，让它骑在我肩上，加快脚步往溪谷方向奔去。

越往前，空气越沉。原本清澈的溪水变得浑浊，泛着油光，岸边的草叶发黑卷曲。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岩石被碾碎的声音。

我们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那头异兽盘踞在洞顶高岩上，身形如鳄，却生着三只竖立的眼，背脊长满瘤状突起。它张口时，一团团灰黑色雾气喷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泥土迅速焦化。

几只小妖蜷在岩缝里，有的抱着幼崽，有的用藤条绑着伤口。它们看见我们，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压低身子不敢出声。

“它怕干净的东西。”我说。

白泽侧头看我。

“上次净化溪水，那些污染生物都退了。这东西靠浊气生存，清流对它就是毒。”

我取出古镜贴在胸口，闭眼引导灵力。清心诀的气感比从前清晰许多，像一条细线从丹田升起，直通指尖。镜面渐渐泛起微弱银光，不刺眼，却有种沉静的力量。

“我去上游制造动静，你掩护我。”

白泽点头。

我绕到侧坡，踩着湿滑的石壁攀上去。手指抠进岩缝时，感觉到一丝凉意——那是地下水脉的位置。我将灵力注入地面，催动根系吸收污物，同时把镜光对准水面，反射晨曦。

阳光穿过树梢，在溪面上划出一道流动的亮带。

异兽猛地转头，三只眼齐齐盯住那片反光。它低吼一声，尾巴拍地，整个山体震了一下，随即跃下高岩，朝光源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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