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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的第三天，苏辰第一次以莱里达体育球员的身份参加一队合练。清晨的训练场飘着淡淡的樱桃香——莱里达的樱桃季到了，路边果树上挂满了红透的果实。苏辰穿着崭新的训练服，球衣背后印着“su”和临时分配的27号，手指反复摩挲着布料，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苏，这里！”卡瓦略挥着手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战术图，“昨天恩里克教练调整了阵型，我们踢4-2-3-1，你和阿尔瓦雷斯搭档双后腰。”苏辰顺着卡瓦略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留着短发、身材壮实的西班牙男人正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那就是阿尔瓦雷斯，队里的老队员，据说已经在莱里达踢了五年，是中场的绝对主力。
“新人，”阿尔瓦雷斯走过来，语气算不上友好，英语里夹着西班牙语单词，“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拖后腿。我们不需要只会铲球的愣头青。”苏辰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卡瓦略就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他对所有新人都这样。”
训练开始后，苏辰很快发现阿尔瓦雷斯的“不友好”不是说说而已。一次中场传球练习，苏辰跑到空位伸手要球，阿尔瓦雷斯明明看到了，却故意把球传给了边路的边锋；还有一次防守训练，阿尔瓦雷斯故意放慢回防速度，让苏辰独自面对两名进攻球员，导致球队丢球。恩里克在场边看在眼里，却没说话，只是皱着眉记录着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休息时，苏辰忍不住找到阿尔瓦雷斯，语气尽量平静。阿尔瓦雷斯靠在球门柱上，嚼着口香糖，“干什么？我在帮你适应——这里不是中国的低级别联赛，不是光靠拼命就能混下去的。”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苏辰心上，他攥紧拳头，却没发火——他知道，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用实力证明自己。
接下来的训练，苏辰更加专注。阿尔瓦雷斯不传球，他就多跑位，主动接应队友；防守时，他提前预判路线，弥补阿尔瓦雷斯留下的空档。一次攻防转换，对方球员突破中场，阿尔瓦雷斯被晃开，苏辰从斜后方飞奔过来，飞身铲断把球断下，然后立刻起身，一脚精准的长传找到前插的卡瓦略，卡瓦略单刀破门。
“漂亮！”卡瓦略跑过来和苏辰击掌，看台上的几个青训球员也鼓起了掌。恩里克放下笔，对着苏辰点了点头。阿尔瓦雷斯脸色有些难看，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训练结束后，卡瓦略拉着苏辰去了市区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当地特色的樱桃炖肉。“阿尔瓦雷斯以前是球队的核心，”卡瓦略一边切肉一边说，“去年他受伤后，状态下滑了不少，现在怕你抢了他的位置。”苏辰恍然大悟，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我没想抢谁的位置，只是想好好踢球。”
“我知道，但在这里，实力就是话语权。”卡瓦略喝了口啤酒，“下周末我们客场对阵塔拉戈纳，那是西丙的强队，恩里克很可能会让你替补上场，这是你的机会。”苏辰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将是他在欧洲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除了训练，还忙着解决生活上的麻烦。他想给母亲寄点钱，却因为语言不通，在银行里折腾了一下午。工作人员拿着表格比划半天，苏辰还是没看懂。最后，还是球队的翻译路过，帮他完成了手续。“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找我。”翻译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辰连声道谢。
晚上，苏辰给杨曦发视频，杨曦的眼睛红红的，说自己最近工作不顺，被领导批评了。“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苏辰心里很愧疚。杨曦笑着摇头：“没事，我能处理好。你好好准备比赛，我等着看你的首秀。”挂了视频，苏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比赛中好好表现，让杨曦和母亲放心。
比赛日很快就到了。莱里达体育的大巴车驶往塔拉戈纳时，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手心一直在冒汗。卡瓦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别紧张，就当是训练。记住，阿尔瓦雷斯要是不传球，你就自己抢。”苏辰接过糖，点了点头。
塔拉戈纳的主场坐满了球迷，红色的围巾像波浪一样挥舞，欢呼声震得苏辰耳朵发疼。更衣室里，恩里克拿着战术板，指着上面的阵型说：“塔拉戈纳的中场很强，尤其是他们的10号，速度快，技术好。阿尔瓦雷斯，你负责盯防他；苏，你替补，下半场根据情况上场。”
第三章
首秀的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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