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门庭若市
《消愁》引发的风暴，在网络上持续发酵，其影响力远远超出了凌风最初的想象。一夜之间，他从一个略有热度的选秀黑马，跃升为现象级的讨论焦点。这种热度，迅速从虚拟世界照进了现实。
第二天一早，凌风是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昨晚他研究新歌到深夜，此刻睡意正浓。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来自各种陌生的本地或外地号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还是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喂，您好，是凌风先生吗？”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传来，“我是星灿娱乐的艺人总监王磊，非常欣赏您的才华，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聊聊合作？我们公司拥有全行业顶尖的资源……”
凌风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便挂了电话。
然而，电话刚挂断，铃声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自称来自“光芒文化”的女声，同样是表达欣赏，希望签约。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手机仿佛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断。除了各大经纪公司，还有自称是媒体记者要求采访的，有综艺节目邀请当飞行嘉宾的，甚至有广告商询问代言意向的……
凌风索性设置了静音，世界才暂时清净下来。但微信和浪友的私信提示，又开始疯狂跳动，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坐在床上，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手机，长长吐了口气。这就是成名的滋味吗？喜悦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被洪流裹挟的眩晕感和压力。
他知道，关键的抉择时刻到了。选择哪家经纪公司，将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发展路径。苏清雅的提醒言犹在耳：谨慎选择，避免被透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梳理这些邀约。他将经纪公司的信息单独列出来，通过网络查询和业内人士的评价（主要依靠浪友上的八卦和科普贴），进行初步筛选。
一些名字听起来就很山寨、或者风评极差、有压榨新人前科的公司，直接被他排除。剩下的几家，包括之前来电的星灿娱乐、光芒文化，还有业内老牌巨头“皇朝娱乐”，以及几家以音乐制作为特色、口碑不错的中型公司。
每家都开出了看似优厚的条件：承诺投入大量资源包装推广、保证出专辑、上顶级综艺、甚至许诺影视资源。但凌风很清楚，这些承诺背后往往伴随着苛刻的长期合约和高额的违约金。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一旦签错，很可能就此被绑定，成为公司的赚钱工具，失去创作自由。
他需要专业的建议，或者说，需要一个能帮他辨别这些诱惑背后陷阱的人。
他想到了苏清雅给的那张名片。
犹豫再三，他决定主动联系。他编辑了一条措辞谨慎、语气恭敬的短信，发给了名片上的那个号码：
“您好，我是凌风。冒昧打扰。感谢清雅姐之前的指点。近日收到多家公司的合作邀约，心中忐忑，唯恐选择不当，辜负厚爱。不知您是否方便，能否给予一些方向性的建议？万分感谢。”
短信发出去后，他紧张地等待着回复。这或许有些唐突，但他确实需要一个来自更高层面的、相对客观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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