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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平台寂静无声,唯有前方巨门上日月星辰的刻痕流转着微光。
楚荀在门前站定。
无需提示,他已明了,最后一关就在门后。
这扇门,映照的将是他最本质的自我,剥离所有身份、记忆、情感后的纯粹存在,或者……是所有那些被他压抑、排斥、恐惧的部分总和。
他伸手推门。
门无声开启,没有阻力。
门后,是一个完全对称的镜面世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头顶是倒悬的镜像穹顶,前后左右,无数个“楚荀”的倒影层层叠叠,延伸到视野尽头。
每一个倒影的神情都略有不同:有的杀气腾腾,有的疲惫不堪,有的冷漠孤高,有的挣扎痛苦。
而在所有倒影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有着和楚荀一模一样的面容身形,但气息截然不同。
他左眼燃烧着纯粹的暗金修罗烈焰,右眼流转着赤金的古文明辉光,胸口嵌着那颗半金半红的梵天污染心脏虚影,周身缠绕着银蓝的星契锁链与青色的道火余烬,那是楚荀体内所有力量,以最原始、最狂暴、最不受控制的形式具现了出来。
“镜像”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个楚荀绝不会露出的、混合着暴戾、贪婪与嘲讽的扭曲笑容。
“我,即是你。”
镜像开口,声音重叠着楚荀自己的嗓音与修罗的嘶吼、梵天的低语、星轨的杂音,“是你不敢承认的欲望,是你拼命压制的本能,是你所有力量最真实的模样。没有那些虚伪的道德约束,没有那些可笑的守护责任,有的只是吞噬、进化、主宰的绝对意志。”
它张开双臂,暗红、赤金、银蓝、青色……种种能量在它身上和谐共舞,爆发出令整个镜面世界震颤的恐怖威压。
这威压,竟隐隐超越了楚荀本体的半步洞天,触摸到了真正洞天境的门槛,纯粹以力量强度而论。
“看,这才是它们该有的样子。”
镜像狞笑,“把它们还给我,我们融为一体,你将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什么墟寂,什么劫难,都将被我们吞噬!骆曦?把她也变成我们的一部分,就永远不会分离,永远不会痛苦,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话音未落,镜像动了。
它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来。
但这一拳,凝聚了修罗的杀戮、古文明的厚重、星契的精准、道火的净化、乃至一丝污染的同化……所有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拳中达成了诡异的、毁灭性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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