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晨雾如纱,缠绕着密林的枝桠,将晨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林砚扶着沈知微走在最前,长剑开路,斩断拦路的荆棘,露水顺着剑刃滴落,混着衣摆上未干的血迹,在泥泞中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苏晚紧随其后,腰间软剑轻晃,虽伤势初愈,步伐却依旧稳健,目光不时扫过身旁的柳梦璃——昨夜密林汇合时,柳梦璃带着三名江湖义士突然出现,她一身淡紫衣裙,手持一柄玉笛,说是受沈清瑶所托,前来接应众人,这份突如其来的助力,让紧绷的局势稍缓。
“梦璃姑娘,清瑶她……真的安然无恙?”沈知微回头问道,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他被东厂囚禁三年,唯一的念想便是找到掌门之女沈清瑶,夺回山河卷,为青城满门报仇。
柳梦璃指尖轻捻玉笛,笛声清越,驱散了些许晨雾:“沈姑娘一切安好,她在百里外的望霞山设了据点,只等我们带着证据汇合。”她目光转向林羽,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林羽少侠当年在青崖山断后,救了不少青城弟子,沈姑娘一直记挂着这份恩情。”
林羽握着长剑,面无表情,只是脚步顿了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倒是你,敢孤身闯东厂的包围圈,胆子不小。”他向来对陌生人警惕,尤其是柳梦璃这般来历神秘,却对青城旧事了如指掌的人。
慕晚晴走在队伍中间,正低头检查苏逸尘的伤口,闻言抬头笑道:“梦璃姑娘的玉笛不仅能引路,还能御敌,昨晚若不是她用笛声扰乱追兵的心智,我们怕是难以及时脱身。”她从药囊里取出新配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苏逸尘的小腿伤口上,“这药里加了止血草和三七,能加速愈合,你别用劲过猛。”
苏逸尘点头致谢,短刃在手中转了个花,刃尖映着雾中微光:“前面地势开阔,恐有埋伏。”他自幼修习听风辨位,此刻能清晰听到前方百丈外,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至少三十人,兵器以长刀和弩箭为主,是东厂的黑骑卫。”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晨雾被冲散,三十余名黑衣人身着东厂制服,手持长刀,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为首者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正是昨夜被众人击退的东厂掌刑千户,他肩上玄色披风随风飘动,披风下摆绣着的白色骷髅头,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知微,你以为逃得掉吗?”鬼面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刺骨的寒意,“魏公公说了,取你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封千户之职。”他目光扫过林砚、林羽等人,眼神阴鸷,“还有青城的余孽,以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小辈,今日,都得为魏公公的大业殉葬!”
林砚心中一凛,握紧了长剑:“鬼面,你不过是魏忠贤的一条走狗,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他身后的八人迅速站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林砚、林羽、苏逸尘在前,沈知微、柳梦璃居中,慕晚晴、苏晚、沈清瑶(昨夜深夜赶来汇合,一身青衣,手持长剑,气质清冷)在后,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沈清瑶眼神冰冷地看着鬼面,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三年前,我父亲就是被你用玄阴爪害死的,今日,我要为青城满门报仇!”她虽是女子,却继承了父亲的青城剑法精髓,招式凌厉,毫不逊色于男子。
鬼面嗤笑一声:“青城掌门?不过是个守旧的老东西,不识时务,竟敢违抗魏公公的命令,死不足惜!”他向前踏出一步,玄阴爪带着刺骨的寒气,猛地抓向沈清瑶,“今日,我便让你父女团聚!”
“休伤清瑶!”沈知微怒喝一声,长剑出鞘,迎向鬼面的玄阴爪。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沈知微的剑法飘逸灵动,鬼面的玄阴爪阴毒无比,爪风所过之处,草木皆枯,晨雾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林羽见状,也不再犹豫,长剑直指鬼面的后背,与沈知微形成夹击之势:“沈知微,今日我们联手,报三年之仇!”他的剑法凌厉刚猛,招招致命,与沈知微的飘逸剑法相辅相成,一时之间,竟压制住了鬼面的攻势。
苏逸尘则身形一闪,短刃出鞘,冲向旁边的黑骑卫。他的轻功“踏雪无痕”在雾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便能滑行数丈,短刃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出击都能命中要害。一名黑骑卫刚举起长刀,便被苏逸尘的短刃刺穿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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