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原上的接力

南极冰盖的风带着铁锈味，刮在初代装甲的金属外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进次郎单膝跪地，胸部的光束炮炮口还冒着白烟，装甲的能量指示器已经跳到了危险的红色区域——刚才为了支撑能量漩涡的最后一次爆发，他几乎榨干了装甲的所有储备。

“能量漩涡还能撑多久？”他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因为脱力而发颤。视野里，被光与影交织的漩涡困住的“虚空先锋”仍在疯狂挣扎，暗绿色的外壳不断撞击漩涡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让红紫色的光纹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玻璃。

诸星弹半蹲在冰地上，正在紧急修复赛文装甲的左臂——刚才为了掩护进次郎，他用手臂硬抗了“虚空先锋”的酸液喷射，合金板被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露出里面滋滋作响的线路。“最多还有七分钟。”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指尖在控制面板上翻飞，“夜的影能量快耗尽了，平衡阵的核心正在衰减。”

被进次郎护在身后的夜靠着一块冰岩，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右手腕上，与影之契约相连的黑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刚才为了配合迪迦启动平衡阵，他强行透支了十年积累的影能量，此刻连抬手都异常艰难。“别管我……”他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能量漩涡，“那东西的核心……藏在胸腔里，是暗紫色的晶体，和神光棒碎片同源……必须毁掉它。”

进次郎抬头望向天空，迪迦离去时留下的红金色光轨早已消散在宇宙深处。彩色计时器的警报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个巨人冲向未知的勇气，此刻却变成了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没有迪迦的光，他们能撑到七分钟后吗？

“诸星弹，你的头镖还能用吗？”进次郎突然站起身，装甲的推进器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嗡鸣，“我们得在漩涡消失前，找到它的核心。”

赛文装甲的左臂终于停止了火花四溅，诸星弹活动了一下手腕，六枚头镖重新悬浮在肩头：“低频脉冲还能再用一次，但只能让它的外壳软化三十秒。”他看向夜，“你能定位核心的准确位置吗？”

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残存的影能量顺着血液流向指尖，在冰地上画出一个简易的能量分布图。图中代表“虚空先锋”的红点中央，有一个微弱的紫色亮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与影能量同源的波动，正是暗紫色晶体的位置。“在它第三对腹足的关节上方……那里的外壳最薄，而且刚才被迪迦的光箭击中过，有细小的裂痕。”

进次郎的目光立刻锁定“虚空先锋”的腹部。透过能量漩涡的光纹，他果然看到第三对腹足与躯干连接的地方，暗绿色外壳上有一道几不可见的白色痕迹，那是迪迦光箭留下的灼烧印。

“七分钟……”他在心里默数，装甲的能量指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我的装甲撑不了那么久，能量回路开始过载了。”

“那就提前动手。”诸星弹的头镖突然齐齐转向能量漩涡，“我来引爆头镖的低频脉冲，制造缺口，你趁机用最后的能量发射光束炮。记住，瞄准腹足关节，别管其他地方。”

夜挣扎着站起来，右手按在冰面上。淡紫色的影能量顺着冰层蔓延，在能量漩涡的底部汇聚成一个细小的光点——那是他用最后一点影能量标记的“阵眼”，也是漩涡能量最薄弱的地方。“我会在你们攻击的瞬间，引爆阵眼的影能量，给你们争取三秒的窗口期。”

进次郎握紧操纵杆，装甲的推进器重新启动，虽然依旧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但总算能勉强升空。他看着能量漩涡中不断挣扎的“虚空先锋”，突然想起迪迦离去前的眼神——金色的复眼望向宇宙深处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仿佛早已知道自己必须承担的使命。

“迪迦先生……”进次郎低声说，“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诸星弹的头镖已经蓄势待发，赛文装甲的目镜锁定了“虚空先锋”的头部：“三，二，一——动手！”

六枚头镖如同银色的流星，呈环形冲向能量漩涡。在接触漩涡壁垒的瞬间，头镖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低频脉冲波。这些脉冲波没有攻击性，却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红紫色的光纹中激起层层涟漪。原本坚固的漩涡壁垒，在脉冲波的干扰下出现了不规则的扭曲，尤其是夜标记的阵眼位置，光纹的亮度骤然降低，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就是现在！”夜嘶吼着按下手掌，冰面下的影能量光点瞬间爆发，紫色的冲击波从缺口处喷涌而入，精准地击中“虚空先锋”的腹足关节。

“虚空先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暗绿色的外壳在影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腹足关节处的白色裂痕瞬间扩大，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紫色的软组织——那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晶体正闪烁着幽光，正是夜所说的核心。

“进次郎！”诸星弹喊道。

进次郎的初代装甲如同离弦之箭，从缺口处猛地冲入能量漩涡。装甲的能量指示器疯狂报警，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面罩内侧，像是燃烧的火焰。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装甲剩余的所有能量全部注入胸部的光束炮，炮口凝聚起的光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甚至带着一丝迪迦之光的红金色泽。

“这一击，是为了地球！”

光束炮轰然发射，金色的光柱如同烧红的铁棍，精准地刺穿“虚空先锋”的腹足关节，狠狠扎进暗紫色的核心晶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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