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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髓谷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金红色的雾气就裹住了整个山谷,只是比往日更沉了些,走在里面能感觉到胸口微微发闷,像是被一层温热的布捂住了。雾气里的能量粒子跳动得比平时更急,偶尔撞到一起,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不像往常那样柔和。路边的星纹草叶片上,露珠倒是依旧饱满,只是露珠里的金红色光芒暗了些,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泥土里的“滋滋”声也弱了几分,像是星纹草吸收能量的速度慢了下来。
老周是被陈昕的通讯器叫醒的,凌晨那波异常共鸣之后,监测仪的数据一直不稳定,陈昕不敢大意,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屏幕,实在撑不住了才叫他换班。他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身上的防护服皱巴巴的,领口沾着的水珠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连续四天熬夜,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伸个懒腰时,后背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抬手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营地旁的星髓泉水流慢了些,水面上的雾气升腾得也没那么急了,远处的维度屏障,金红色的光带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薄纱遮住了,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丝亮线,能看出能量还在流动。
“老周,你来了。”陈昕坐在监测点的小马扎上,面前的扫描仪屏幕亮着,她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凌晨那波共鸣过去后,第三个节点的波动就没稳过,刚才又跳到9.3%了,抑制装置的能量又掉了5%,现在只剩170%了。紫晶崖那边,洛籍说碎片的光点亮度又涨了5%,同步率维持在50%没动,扭曲纹路倒是没再变长,但光罩的能量强度又降了0.8%。”
老周走过去,弯腰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忽高忽低,像一条不安分的小蛇。“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赵刚和臧备起来了吗?我们今天一早先去第三个节点,把抑制装置的能量补满,再检查一下备用槽的损耗情况,看看是不是有地方漏能量了。”
“刚叫他们起来,”陈昕指了指旁边的帐篷,“臧备正揉着眼睛往外走呢,赵刚已经在收拾工具了,说要把新做的微型监测探头带上,装在节点周围,能更精准地盯着波动。”
话音刚落,臧备就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印子,手里攥着一块能量饼,咬了一大口,碎屑顺着嘴角往下掉。“昨晚就没睡踏实,刚有点睡意,监测仪就滴滴响,”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睛还半睁半闭的,“梦见抑制装置彻底没电了,第三个节点冒出来的红光把我手里的能量饼都烤焦了,吓我一跳,醒过来发现手里攥着的饼真的凉透了。”
赵刚拎着一个灰色的工具包走过来,包里装着微型监测探头、检测仪和备用的能量结晶,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别胡思乱想了,”他拍了拍臧备的肩膀,“我昨晚把微型探头调试好了,比之前的灵敏度高两倍,装在节点周围,能捕捉到0.1%的波动变化。刚才我查了一下,第三个节点的抑制装置能量消耗快,可能是核心纹路的修复液干了,有细微的缝隙漏能量,今天去了重点检查这个。”
林晓和她妈妈抱着几盆星纹草幼苗走过来,林晓的小脸上带着点倦意,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胸前的吊坠泛着淡淡的银紫色光,贴在她怀里的幼苗上。“吊坠说,这些小苗今天早上有点没精神,”林晓用小手轻轻摸了摸幼苗的叶片,声音软软的,“它们能感觉到节点的能量波动不稳定,有点害怕。我给它们浇了点能量水,吊坠又传了点能量给它们,现在好多了,你看叶片都挺起来了。”
老周看着林晓怀里的幼苗,叶片翠绿翠绿的,边缘的金红色纹路比之前更密了,点了点头:“今天你们娘俩就在营地培育幼苗,重点照顾那些抗波动的品种,昨天移栽到节点周围的那些,记得多浇两遍能量水,要是发现叶片发紫,就赶紧喷修复液。”
林晓用力点头,把幼苗抱得更紧了:“知道啦老周叔叔,我会看好它们的。”
老周拍了拍手,招呼赵刚和臧备:“好了,我们收拾东西出发,先去第三个节点,争取上午把那边的问题解决,下午去紫晶崖看看封印阵的情况。”
三人各自背上工具包,朝着第三个节点出发。沿途的星纹草长得依旧茂盛,只是西侧的那些,叶片还是有点蔫,金红色的纹路也淡了些,不过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没有卷曲的了。谷民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有的拿着小喷壶给星纹草浇水,有的蹲在地上松土,还有的拿着小本子记录数据,看到他们,都笑着打了招呼。
“老周队长,节点那边没事吧?”一个中年谷民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松土的小铲子,脸上带着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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