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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矿坑的血腥气被阴冷的穿堂风逐渐带走，只余下死寂。李有为和苏月并未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反而借着复杂嶙峋的矿坑地貌隐匿起来，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李有为吞下一颗陈友道炼制的、药性相对温和的养元丹，引导药力滋养受损的经脉，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稍减。苏月则静静立于一旁，呼吸绵长深远，周身气血如同暗流涌动的江河，快速平复着方才激战的消耗，那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她正在消化刚才的战斗经验，身体本能地微调着肌肉记忆，以适应更高效的发力和防御姿态——这正是“牛马圣体”“适者生存”特性的细微体现。
“感觉如何？”李有为睁开眼，看向苏月。
苏月沉默片刻，如实回答：“力量掌控尚可，但爆发时的细微拿捏，还需磨练。”她顿了顿，补充道，“阻我道者，皆可杀。”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磨砺后形成的、近乎冷酷的务实。她曾经的经历，显然远比李有为想象的更为残酷。
李有为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取出从毒牙身上搜刮到的那卷兽皮，借着岩缝透下的微光仔细研读。上面除了记录风息堡几个小型势力的龃龉和幽冥宗几个已知的外围联络点（包括墨韵斋老者提到的“阴蛇”孙老五等），还简略提到了“流泉居甲三”这个信息，与毒牙口供吻合。
“王伦，琉光仙宗外务堂执事王焕的远房侄子……”李有为指尖轻轻敲击兽皮，脑中飞快盘算，“此子修为不高，依仗其叔父权势，在风息堡做些牵线搭桥、倒卖信息的勾当，为人贪婪，欺软怕硬。由他作为与‘黑蝰’这类底层爪牙的联络人，倒也符合幽冥宗谨慎的行事风格。”
“观主打算如何做？”苏月问道。既然确定了目标，下一步便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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