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灾变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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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木城的寒风被卡松山脉厚实的脊梁挡在了身后。当黑金商会的车队缓缓绕过卡松山东麓，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车厢里颠簸了一整天的杨随风精神一振。

不再是霜木城那种带着边境肃杀的紧绷感。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被初春暖阳温柔覆盖的广阔平原。肥沃的黑土地如同巨大的绒毯，一直铺展到视线尽头。阡陌纵横，大片大片整齐的农田如同棋盘格，嫩绿的秧苗刚刚破土，在微风中舒展着生机。更远处，依稀可见星罗棋布的村落，炊烟袅袅升起。

（卡卡平原，人族的粮仓。）

然而，当马车驶近那些在田埂上劳作的农人时，杨随风心头那点暖意却淡了几分。那些佝偻着腰背的身影，动作迟缓而机械。他们的脸上，没有丰收的期盼，也没有春日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淡漠。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沉重的劳作和不知名的阴云抽离，只剩下躯壳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生存的本能。

“唉，都是二十年前那场破城惨祸留下的根子…”

同行的黑金商会小管事，一个健谈的中年人，顺着杨随风的目光看去，叹息着摇头，“要么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遗民，要么是后来从更贫瘠的地方迁来的流民…能活着种地，有口饭吃，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指望他们像霜木城那边的人一样有股子拼劲儿？难喽。”

杨随风沉默地点点头。卡卡城，这座二十年前被兽族铁蹄踏破的城池，重建的城墙可以抹去废墟的痕迹，却抹不掉深植于幸存者心底的创伤和绝望。

马车在黄昏时分驶入了卡卡城。与霜木城几乎一致的环形布局，但城墙明显更新、更厚实，城内的建筑也少了些粗犷，多了些规整。街道宽阔，行人神色普遍比霜木城居民更安闲几分。只是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丝与城外农人相似的、不易察觉的暮气。

刘邦坤的办事效率确实高。他为主角置办的小院位于相对安静的城南三环，同样是上下两层的小楼，带一个不大的天井。院门虚掩着。

杨随风和兰琪刚走到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乳燕投林般从门内冲了出来！

“主人！兰琪姐姐！”

是清瞳！

一年不见，小丫头长高了不少，原本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柔顺，在脑后扎成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干净合体的棉布裙，小脸红扑扑的，那双标志性的金蓝异色瞳孔亮得惊人，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和依恋！她像一颗小炮弹，直直撞进杨随风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胸口蹭啊蹭。

“主人！清瞳好想你！每天都数着日子！”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欢喜。

杨随风被撞得一个趔趄，连忙抱住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心中那点因路途和见闻带来的沉重瞬间被冲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笑着揉了揉清瞳的头发：“哥哥也想你。在卡卡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修炼？”

“嗯嗯！”清瞳用力点头，抬起小脸，献宝似的伸出手指，一缕明亮、稳定、温度明显比一年前高出一大截的橘黄色火焰“噗”地一声在她指尖跳跃起来！火焰核心甚至带着一丝淡金！那灼热的气息让近在咫尺的杨随风都感到皮肤微微发烫！

（二阶巅峰！甚至触摸到三阶门槛了！这挂…开得越发不讲道理了！）

杨随风和兰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主人你看！清瞳现在可厉害了！”小丫头骄傲地昂着小脑袋，随即又想到什么，赶紧补充道，“清瞳也有好好打扫屋子！自己做饭吃！刘伯伯送来的侍女都被我赶走啦！清瞳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主人和兰琪姐姐！”她急急地表功，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杨随风心头一软，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真棒！看来卡卡城的学院没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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