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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玄黄初临
古器微言
渡尘舟于无垠虚空中穿梭，四周是光怪陆离的流光碎影，时间与空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固有的意义。
苏小鱼、沈清尘、李志仁盘坐于舟内，各自巩固着拍卖会所得与近日修行感悟。天枢云台的经历，让他们眼界大开，也更清晰地认识到自身与浩瀚星海相比的渺小，以及……自家师尊那深不见底的恐怖。
舟行不知岁月，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数日。
一直慵懒靠在舟头，仿佛在打盹的林风，忽然微微抬了抬眼皮，随意道：“到了。”
话音未落，渡尘舟轻轻一震，周遭扭曲的光影骤然平复。前方，一片浩瀚无垠，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浑浊与沉重气息的大陆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与天枢云台所在的清灵星空不同，这片大陆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古旧”与“混乱”。大陆上空并非纯粹的星空，而是交织着各种暗淡的流光、破碎的法则痕迹，以及隐隐约约的血色煞气。灵气虽然也算浓郁，却驳杂不堪，带着一股蛮荒沉重的意味。
这便是玄黄界。
渡尘舟并未直接闯入，而是悬停在大陆边缘的虚无之中。
“师尊，这里就是玄黄界？感觉……好压抑。”苏小鱼微微蹙眉，她敏锐的剑心能感受到这片天地间弥漫的戾气与不安。
“玄黄界，传闻是上古一处重要战场碎片所化，法则残缺，万道争锋，乱是它的常态。”林风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正合你们磨砺。”
他目光随意扫过大陆某个方向，那里煞气冲天，隐约有无数怨魂哀嚎。“嗯，看来快到‘万古坟场’了，那地方死气够重，适合志仁你催化息壤，也适合小鱼你淬炼寂灭剑意。”
李志仁闻言，看向那煞气源头，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期待。他怀中的青帝蕴灵鼎残片与混沌息壤，都对生死之气有着特殊的感应。
沈清尘则默默感应着天地间紊乱的地脉与星辰之力，眉头微锁，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这里的阵道环境，比天枢云台复杂艰难百倍，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林风似乎觉得有些无聊，随手在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上拍了拍。
“老伙计们，到个新地方，都出来透透气，认认路。”
他话音落下，并未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华。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带着几分不满，却又显得无比古老沧桑的声音，仿佛两块混沌神石在摩擦：“哼，区区下界碎片，浊气弥漫，道则破碎，有何好看？扰吾清梦。”
随着这声音，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残缺的斧头虚影，自布袋口浮现了一瞬，那虚影看似普通，却让苏小鱼等人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仿佛看到了天地未分时的混沌景象。它只出现一瞬，便又隐去。
紧接着，一个温和醇厚，带着笑意，却同样古老得无法形容的声音响起：“老斧头你还是这般急躁。此界虽残，却也蕴藏几分玄黄母气之根，于这些小娃娃而言，正是砥砺锋芒的好去处。”
一道青蒙蒙的莲花虚影绽放，莲心仿佛蕴藏着三千世界生灭的道理，它轻轻摇曳，周围紊乱的法则似乎都平复了一丝。这虚影也很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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