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明朝的时间异常
辰时三刻的应天府南大街,刚冒热气的蒸笼“哐当”砸在青石板上,白胖的包子滚得满地都是,汤汁溅起沾了路人裤脚。卖包子的王二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嚎啕大哭,嗓音都喊得嘶哑:“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都是这时候掉蒸笼,天天都是!再这么下去,我迟早得疯!”
周围的百姓也没好到哪儿去——张屠户举着沾血的杀猪刀,盯着地上重复滚落的猪骨头,眼神发直;挑着菜担的李寡妇蹲在路边抹眼泪,菜篮子里的青菜和昨天、前天一样,刚摆好就被偷,连小偷的脸都没换;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黄狗跑,跑着跑着突然愣住,又倒回去重新追,动作机械得像提线木偶。
“天天重复同一天,人都要熬垮了!”
“沈千户怎么还不来管管?再不管,应天府都要乱套了!”
“是不是惹了什么邪祟?不然哪有这种怪事!”
议论声越吵越凶,有人情绪激动,伸手掀了旁边的杂货摊,竹筐里的针头线脑撒了一地。摊主急得跳脚,扑上去和人扭打起来,街头瞬间乱成一团,推搡声、咒骂声、哭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都住手!”
一声冷喝穿透混乱,沈墨卿骑着马,带着几名锦衣卫疾驰而来。他一身黑色千户官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凝重如铁,下马时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喧闹瞬间消了大半。
可百姓的怨气早已积满,有人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沈千户,您可算来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天天重复同一档子事,我们快被逼疯了!”
“是啊沈千户,昨天我丢了二两银子,今天辰时刚过,银子又丢了,连偷银子的小偷都长一个样!”
“我家孩子天天追那只黄狗,追完就忘,再追再忘,这不是邪祟是什么?您快想想办法!”
沈墨卿扫了眼乱哄哄的街头,又看了眼地上重复滚落的包子、倒在一旁的杂货摊,眉头拧得更紧:“大家稍安勿躁,此事本官已知晓,定会查明缘由,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都已经三天了!”有人不服气地喊,“再查下去,我们都要被这破循环困住一辈子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起了骚动,有人伸手推了身边的锦衣卫一把,锦衣卫踉跄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凌厉地瞪过去,冲突眼看又要升级。沈墨卿抬手拦住锦衣卫,沉声道:“此事蹊跷,绝非普通邪祟,查案需时间。若有人再闹事,休怪本官按律处置!”
他的语气不算重,却带着锦衣卫千户的威严,百姓们虽有怨气,却也不敢再放肆,纷纷退开两步,眼神里满是期待又绝望的神色。沈墨卿转头对身边的小旗说:“带人维持秩序,不许再有人闹事,若有百姓遇到难处,暂且帮忙照看。”
“是,千户!”小旗领命,立刻带着锦衣卫散开,安抚百姓、收拾街头的狼藉。
沈墨卿刚松了口气,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苏凝提着裙摆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襦裙,脸上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看到街头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沈大人,我刚在城西也看到了,百姓们都快撑不住了,这时间循环……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沈墨卿转头看她,见她额角有汗,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先擦擦,别急。我刚到,正准备探查缘由,你来得正好,你的时空之心或许能感应到异常能量。”
苏凝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额角,指尖触碰到帕子上残留的体温,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走到路边的青石板前,蹲下身,掌心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片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腕上的金色印记缓缓亮起,带着微弱的时空之力。
“怎么样?”沈墨卿蹲在她身边,声音放轻,生怕打扰到她。
苏凝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凝重:“感应到了,是噬空沙漏的能量,和之前老周在传讯玉符里说的一模一样。沙漏能量失控,顺着时空裂缝渗透到了应天府,扰乱了这里的时间流,才形成了循环。”
“噬空沙漏……”沈墨卿攥紧拳头,想起之前老周说沙漏藏在明孝陵地宫,后来被暗影低语者干扰,封印失败,“看来现代那边的沙漏确实出了大问题,才会影响到我们这边。”
两人站起身,沿着南大街慢慢走,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辰时三刻刚过,一阵细微的阴风突然吹过,风里带着淡淡的黑色能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风过后,原本还在收拾摊子的王二突然愣住,眼神变得空洞,然后又蹲下身,像是没看到地上的包子似的,重新拿起旁边的蒸笼,准备往灶上放——和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时间,又开始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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