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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霉味，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只有徐峰战术手电射出的一束光柱在剧烈晃动，切割着前方无尽的管道和溅起的污水。梁宇被徐峰半拖半架着踉跄前行，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大刘断后，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枪口始终对着后方，警惕可能出现的追兵。
“队长！撑住！”徐峰能感觉到梁宇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体温高得吓人。
“没…事…”梁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意识因为高烧和疼痛而有些模糊，但右手却死死攥着那枚晶体芯片，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父亲留下的信息碎片般在他脑中回荡：“源点之初…母亲之泪…园丁…”
还有那最后的警告——“小心‘园丁’”。这个称呼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伪善的意味。
身后的远处传来了模糊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还有手电光柱的乱晃。追兵也进来了！而且速度不慢！
“加快速度！”大刘低吼一声，对着后方黑暗处盲射两枪，子弹撞击在混凝土管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暂时压制了后面的动静。
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拼命穿梭，凭借徐峰模糊的记忆和方向感寻找着出口。梁宇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几乎完全依靠徐峰的支撑才能移动。
就在梁宇感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铁梯，顶端是一个厚重的圆形井盖，缝隙里透下些许微弱的天光。
“有出口！”
大刘率先爬上去，用肩膀顶开井盖，谨慎地观察外面：“安全！快！”
徐峰奋力将梁宇推上铁梯，大刘在上面接应。三人先后从下水道钻出，重重摔落在一条狭窄、堆满垃圾桶的后巷里。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但相比下水道已是天堂。
他们似乎位于老城区的某个餐饮后街，时间已近正午，但巷子里空无一人。
“必须…尽快离开…”梁宇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吓人。
徐峰快速查看四周，脸色凝重：“我们得找个地方让你处理伤口，你发烧了！”他摸了摸梁宇的额头，烫得惊人。
大刘检查了一下枪械：“弹药不多了。刚才的枪声可能惊动了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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